林晚意没有追问，只问他晚上有没有时间，一起吃个晚饭。

谢行止犹豫片刻，答应了。

我无法离他太远，只能跟着。

席间，我才知道他们曾交往三年。

林晚意知道谢行止不吃香菜，也记得他熬夜后会头疼。

谢行止记得她不能吃海鲜，点菜时自然避开了相关菜品。

他们熟悉彼此的一切。

那是属于眼前这个谢行止的人生。

有光明的未来，有温和的良人，有属于这个时代的烟火气。

与北境、风雪和我，都没有关系。

上菜后，林晚意忽然问：“你最近还在做心理咨询吗？”

谢行止夹菜的手顿了下：“停了一阵。”

“焦虑发作时还是老样子？”

谢行止沉默。

林晚意笑了一下：“那天你说想重新试试，其实你做不到，对吧？”

“你看我的时候，总像在努力说服自己。”

谢行止垂下眼：“对不起。”

林晚意眼中掠过一点难过，却并不意外。

“你不用道歉。谢行止，感情不是研究报告，不是证据足够就能得出结论。”

谢行止没有说话，林晚意又问：“你最近是不是遇见了什么人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一直看旁边那个空位置？”

我和谢行止同时一怔。

他收回落在我身上的目光：“习惯。”

“我们在一起三年，你没有这个习惯。”林晚意说完这句，没有再追问。

分别前，她看他很久，怅然道：“以后只是朋友了。”

谢行止说：“好。”

回去的路上，车里寂静无声。

我想着刚才的一幕幕，终于问出口：“你爱她吗？”

谢行止沉默很久，声音有些无力。

“我想我是爱的，但她觉得我不爱，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车在红灯前停下，谢行止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微微发白。

“每次她靠近，我都会觉得喘不过气。然后晚上做梦就会梦见好像有很大的雪，还有血……这是不是受你说的前世影响？”

他转头看我：“姜绾，我不想活成一个死人的延续。”

我看了谢行止很久。

他从未经历过北境的风雪，不曾与我并肩守城，更不曾亲口说过要娶我。

他甚至不愿承认自己是那个人。

我低声叹息：“好，我不会再强迫你。”

车内忽然死寂。

谢行止的左手食指无意识地落在方向盘上。

一下。两下。第三下尚未敲落，他猛地僵住，收回了手。

红灯变绿，后方传来催促的鸣笛声。

谢行止踩下油门，声音发涩：“所以，你终于相信我不是他了？”

我没说是与不是，只看着前方，“我会学着分清。”

我重新看向窗外，玻璃映不出我的影子。

旁边的谢行止明明该松一口气，可握着方向盘的手，却一点点收紧了。

次日清晨，考古队正式开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