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才那个男人，就是你在国内的……”

我的过去并不是秘密。

陆廷之嗓音温和，语气里没有过多的刺探，只有纯粹的关切。

我接过毛巾，神色如常地笑了笑：“嗯，不过已经彻底结束了。”

陆廷之眼中闪过一丝了然，随即坦然一笑：“看得出来，他习惯了掌控一切。”

“不过在巴黎，在舞台上，没有人能强迫你做你不愿意的事。窈窈，你是为舞台而生的，其他的喧嚣都不重要。”

“谢谢你，廷之。”我心中微暖，由衷地道谢。

我的手机响了一声。

是裴砚清发来的短信，他能找到我，那么查到我现在的号码也不难。

他的语气克制而公事公办：【塞纳河畔LeGabriel餐厅，我们谈谈。】

我看着那条信息，指尖微顿。

有些账，确实需要彻底算个明白，才能斩断所有的纠葛。

傍晚，塞纳河畔的米其林三星餐厅内。

裴砚清的神色比清晨时克制了许多，桌上摆着我以前最喜欢吃的前菜和甜点。

“这里的鹅肝不错，尝尝看。”

我没有动刀叉，只是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张折叠整齐的瑞士银行本票，推到了餐桌正中央。

裴砚清低头看去，上面的金额赫然是三千五百万。

“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我迎着他的目光，语气坦然而笃定。

“裴总打给我的三千万分手费，扣除我单方面和公司解约的违约金，剩下的钱，连同这四年来你给我买的所有礼物折现，以及这几天的利息，全都在这里了。”

裴砚清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：“顾窈窈，你跟我算得这么清，是想彻底和我一刀两断？”

我平静地看着他失控的模样，心中甚至泛不起一丝波澜。

“裴总，我们本来就已经断了。”

“当年你捧我，给我资源，我陪了你四年，替你应酬，照顾你的饮食起居，对你言听计从。我们各取所需，谁也不欠谁。”

裴砚清高大的身躯狠狠一震。

“支票请收好。以后，不必再见了，裴总。”

我微微颔首，拉紧风衣外套，转身朝门外走去。

夜风吹拂起我的长发。

我迈着轻快的步伐融入巴黎的夜色，没有回头看一眼那个曾经主宰了我四年的男人。

三天后，巴黎歌剧院的首演之夜，座无虚席。

我坐在梳妆台前，任由造型师为我戴上缀满黑钻的天鹅羽冠。

“窈窈，准备好了吗？”陆廷之一身黑色的首席男舞者礼服，站在门口温和地问。

“随时可以。”我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脚踝，眼神坚定。

大幕缓缓拉开，如潮水般的交响乐在金碧辉煌的剧院内轰然回响。

当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的那一刻，我深吸一口气，随着音乐旋转入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