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拉开，简父看见祁司晏的瞬间，那张和简璐有几分相像的脸瞬间沉了下来。
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简父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祁司晏张了张嘴：“……爸，我是来找璐璐的，她现在在哪儿？”

“别叫我爸，我可受不起！”简父冷笑了一声，转身从墙角操起一把扫帚，直接朝祁司晏挥了过来，“找璐璐？你还有脸来找璐璐？！”

祁司晏本能地后退了一步，扫帚擦着他的肩膀扫过去。

“璐璐偷偷哭的时候，你不知道找！这些年逢年过节，也不见你人影！离婚了倒是知道找璐璐了？！”

简父越说越气，扫帚朝祁司晏面门挥过去。

祁司晏没有躲，任由扫帚打在头上，磕肿了额角。

简父指着祁司晏的鼻子破口大骂：“你给我滚！有多远滚多远！我们简家和你今后没有任何联系！”

“我死也不会告诉你璐璐在哪儿的！你死了这条心吧！”

说完，简父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门。

祁司晏第一次尝到了被人拒之门外的滋味，却没恼，声音低沉：

“爸……我、我下次再来看您。”

话毕，他转过身，一步一步走回车边，上了车。

祁司晏靠在座椅上，闭上眼睛，胃又开始疼了。

祁司晏回到车上，给助理打了个电话：“去查简璐母亲转去了哪家医院。”

“祁总，查到了，是B市第一人民医院。”

祁司晏正要发动车子，手机突然响了，来电显示：黎母。

他看着那个名字，毫不犹豫挂了，给周律师发消息：

“准备起诉黎家，追回这四年我给他们的所有钱，并且追加赔偿。”

“另外，配合警方调查，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，不用顾及任何人。”

我推着妈妈的轮椅走在B市第一人民医院康复科的走廊里。

秋日的夕阳透过玻璃窗洒进来，暖洋洋的。

“璐璐，你也累了吧？别总陪着我，去休息一会儿。”

妈妈抬头看我，眼里是心疼。

我蹲下来，帮她整理腿上的毯子：“不累，妈，我就想陪着你。”

这是真话。

离开祁司晏之后，我才发现，原来陪着妈妈，看着她一点点好起来，是这么让人心安的事。

以前我总是心神不宁。

惦记着祁司晏有没有按时吃饭，有没有胃疼，有没有又去给黎苒扫墓。

现在我不用想那些了。

我只要想着妈妈今天的康复训练做得好不好，晚饭要煮什么，明天要不要多晒会儿太阳。

这样的日子，真好。

沈医生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病历本，笑得温和。

“简阿姨，今天的康复训练做得很好，恢复速度比预期快。”

妈妈也笑了：“都是沈医生照顾得好。”

沈修竹是妈妈的主治医师，三十出头，戴着金丝边眼镜，说话总是不紧不慢的，让人觉得很安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