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却并不是简璐温柔似水的声音。

而是股东代表公事公办地通知他立马回公司开董事会。

祁司晏到公司的时候，董事会已经开了一半。

他推门进去，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，有质疑，有愤怒，还有看笑话的。

李董事第一个发难：

“祁总，公司账户被冻结，几个大项目全部停摆，您打算怎么解决？”

“我会处理。”祁司晏在主位坐下，憔悴却依旧平静。

“怎么处理？您被诈骗一千多亿，现在公司流动资金不足三千万，拿什么处理？”

会议室里十分安静，都在等他给出一个给力的方案。

祁司晏没接话，被羁押的三天让他胃疼、头疼，压根不能好好思考。

过了一阵，脾气最好的刘董事也坐不住了：

“祁总，其实简小姐早就提醒过您的，黎家花钱太凶。您当时要是听她的一句，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。”

祁司晏的手顿住，指骨用力到泛白。

“而且，简小姐当初也就问您要个一万块您也不给，转身就给黎苒花了三十万。您这……因果报应啊！”

他想起来了。

那还是上个月，简璐的父亲住院了，因为什么他已经忘记了。

简璐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，站在他办公室门口，小声说：

“司晏，我爸住院了，能不能……”

他当时正在处理黎父发来的账单，是黎苒墓地的维护费，十五万。

他头也不抬地说：“等会儿再说。”

简璐就真的等了。

从下午两点等到五点，中间连水都没喝一口。

后来黎母打电话，说要请朋友吃饭，订个好点的餐厅。

他让助理转了五万，连问都没问。

简璐站在门口，听见了所有，脸色白了一瞬，然后转身走了。

她再也没有回过头，也没有再开过口。

直到这次换了她母亲住院。

她兴许是真的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了，才硬着头皮来求他。

祁司晏猛然站起身，表情难看：“会议暂停，明天继续。”

他没等董事们反应，直接离开了会议室，一言不发开着车往家赶。

记忆里家里会有人等他。

但祁司晏推开门，空空如也。

黎苒假死复活前花了他几十万订购的纸扎送到了，堆在玄关，上面压着一张纸：

“黎苒女士，享年二十六岁，爱妻永别。”

祁司晏盯着那个“爱妻”看了很久，冷笑了一声，随手撕了。

简璐的东西早就被黎苒都扔了出去。

他把屋子翻了个底朝天，只翻出了一本破旧的记账本。

祁司晏颤着手翻开第一页：

“黎苒忌日的花圈8000元，司晏说要最好的。”

“水果茶30元，司晏说太贵了，还是不要了。”

“给黎苒爸妈买补品26000元，司晏说要体面，不能让他们觉得我小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