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楼大厅人很多。

缴费窗口排着长队。

急诊那边推车来来往往。

白芷站在大厅角落里。

她穿着米色大衣，头发有些乱，脸上没化妆。

和我想象中趾高气扬的样子不一样。

她看见我，第一反应不是害怕。

而是笑。

“许知意。”

“你还真报警了。”

两个警察站到她面前。

“白芷女士，请你配合调查。”

白芷没有立刻回答。

她只盯着我。

“你以为抓住我，就能把钱拿回来？”

我说：“能拿多少算多少。”

她笑意淡了点。

“那你太天真了。”

“钱不在我这里。”

我看着她。

“你刚才电话里不是说已经转走了吗？”

“转走不代表在我手里。”

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折得很皱的纸。

警察立刻拦住她。

她举起手。

“别紧张。”

“我只是给她看一样东西。”

我没有接。

警察拿过去检查后，递给我。

那是一张境外账户转账回执的复印件。

收款人不是白芷。

是一个英文名。

LUHENG。

陆衡。

我皱了皱眉。

白芷看见我的反应，轻声说：“你不认识他？”

我说：“不认识。”

她盯着我看了几秒。

忽然笑出声。

“周砚真是到死都没告诉你。”

我心里一沉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白芷靠近一步。

警察挡住她。

她只好停下，声音压低。

“恒丰资本那笔钱，不是周砚一个人弄出来的。”

“他没那个本事。”

“你的旧卡，你的身份证复印件，你的工作证明，还有你单位盖过章的收入材料。”

“这些东西要拼起来，得有人从很早以前就盯着你。”

我的手指慢慢收紧。

我做财务这么多年，最清楚这意味着什么。

如果我的工作证明和收入材料被伪造，那不仅是家庭纠纷。

还可能牵扯到单位内部资料泄露。

白芷看着我的眼睛。

“陆衡才是帮他做局的人。”

“他以前是恒丰资本的业务总监。”

“也是周砚大学同学。”

我想起周砚病房里那句，够我慢慢告诉你。

原来他留给我的刀，不止一把。

警察问：“你有证据吗？”

白芷从包里摸出一个小小的黑色U盘。

这一次，她没有递给我。

她递给了警察。

“里面有聊天记录，转账截图，还有周砚让我配合做假流水的录音。”

婆婆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下来。

她站在不远处听见这话，整个人都僵住。

周悦扶着她，脸色也白得厉害。

白芷看见她们，忽然笑了。

“阿姨，你来得正好。”

“你不是说我胡说吗？”

“那要不要一起听听，你怎么教我把房子先过到我名下，等孩子出生后再改姓周？”

婆婆尖叫起来。

“你闭嘴！”

大厅里的人纷纷看过来。

警察立刻制止。

“请保持安静。”

白芷不再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