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年你嫌我成了残废拖累你，毫不犹豫把我赶出家门。”

“现在看我成了秦家太子爷，又想跑来吃回头草了，跟我演旧情难忘？”

他的每一个字都淬着毒，扎碎了姜惊雪最后的体面。

姜惊雪喉咙发涩：“我跟你在一起时，从来没有在意过你的身份……”

“打住，我不是来听你忏悔，毕竟都翻篇了。”

秦默深却打断她。

他上前一步，从西装内侧掏出一张烫金请帖，绅士地递给她。

“我今天顺路过来，是未婚妻让我来给你送张喜帖。”

烫金喜帖横在两人之间，姜惊雪的呼吸滞了半拍。

她垂眼，目光落在封套上新娘的名字，陆家千金，陆曼宁。

当年秦默深还是她的私人保镖时，陆曼宁对他的追求就曾轰动全城。

送名表、送豪车，甚至堵在姜家门外。

不过秦默深当时，神色冷峻得不近人情。

“陆小姐自重，我的职责只有保护姜惊雪一人。”

而对外人冷如玄铁的男人，私下里把她按在副驾驶，吻得她喘不过气。

“姜惊雪，我这条命是你的，你休想把我转手给任何人。”

那时的炽热与忠诚，像旧胶片刮过她的骨头。

“怎么，姜小姐连翻开看的勇气都没有？”秦默深再次追问。

姜惊雪回过神，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：“恭喜。”

“谢谢。”

秦默深唇角挂着淡淡的笑。

“曼宁和你不同，她不在乎我能不能握拳，不在乎我以后会不会是残疾，陪我熬过了最难捱的复健。”

“我很幸运，在当时跌进泥潭的时候，能被这样的好女孩守护。”

每一个字，都精准地刺进姜惊雪的心口。

三年来，她动用所有人脉，签下高昂的医疗赞助，才为他换来顶尖神经修复专家的全程跟进。

这事她谁都没说。

可原来，他把功劳都给了陆曼宁。

姜惊雪没解释，抬起头时，脸上已经看不出一丝破绽。

“那天是个好日子，不过我手头排满了手术，恐怕不能到场了。”

说完，她没有再看秦默深一眼，转身走了出去。

回到办公室，关上门。

桌上还摆着一个旧相框，那是一张路人抓拍的照片。

一米九零的秦默深撑着伞，微微偏向身侧一米七二的她，两人的背影融在漫天风雪里。

姜惊雪眼眶干涩发烫，但依旧没有落下泪。

她拉开抽屉，反扣着将相框推进去，落了锁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有同事敲门。

“姜医生，三号床术后发热，您来看一下。”

“马上来。”

出去前，她已经是那个冷静克制的外科医生。

晚上八点，玉江春私房菜馆。

姜惊雪陪着科室前辈吃饭，中途去了洗手间。

回来时，走廊里一间包厢的门开了，走出来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