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场上，她对富二代校草的表白视而不见，在人群中精准地拉起我的手：“我要做你老公，

哦不，做你老婆。”完了。这下我成全校男生的公敌了。01“别挤别挤！哎，

前面那个哥们，你踩我球鞋了！”我一边喊着，一边艰难地在人群里像条泥鳅一样往前钻。

下午五点半，放学铃刚打完不到十分钟，学校操场上就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了。

旁边的死党胖子一把薅住我的校服后领，把我拽出人堆。“言哥，你急个屁啊！

主角还没说话呢，你这急得像去抢红包一样。”胖子喘着粗气说。我翻了个白眼，

拍了拍球鞋上的灰。“废话，吃瓜不站第一排，那还有什么灵魂？”我叫陈言。

高三（8）班的头号混子，成绩常年稳定在年级倒数第二考场，

人送外号“八班气氛组组长”。而今天这场轰动全校的“吃瓜大戏”，女主角，好巧不巧，

正好是我从穿开裆裤起就认识的青梅竹马——林晚。我终于挤到了第一排。操场正中间，

场面搞得相当“大**”。满地的红玫瑰，大概有个九十九朵，

硬生生摆成了一个俗气到家的心形。心形中间站着个男的，一米八的个子，

发型用发蜡抓得一丝不苟，身上穿着一套看起来就很贵的定制版校服，

手里还捧着一束夸张的红玫瑰。年级第二，校草兼富二代，赵宇轩。长得确实人模狗样的，

就是脑子有点不太好使。这种把人架在火上烤的表白方式，但凡有点情商的人都干不出来。

而站在赵宇轩对面的女孩，就是林晚。全校公认的校花，清华北大保送苗子，

常年霸占年级大榜第一（因为赵宇轩总是万年老二）。她今天穿得很随意，

就是普通的白衬衫和百褶裙，背着个沉甸甸的书包。但那张脸确实没得挑，

五官精致得像个瓷娃娃，就是现在的表情有点冷。不对，是非常冷。

冷得像是刚从冰柜里端出来的一样。“林晚！”赵宇轩深吸了一口气，

手里竟然还拿了个不知道从哪借来的扩音喇叭，声音震得我耳朵疼。

“从高一开学的第一天起，我就注意到你了。”“我们都在理科重点班，每次考试，

我们的名字都挨在一起，不是你第一，就是我第二。在我们年级，只有我能跟上你的脚步。

”“马上就要高考了，我家里已经给我安排了保送北大的名额，你也一定能考上清北。

我们门当户对，势均力敌。”他往前走了一步，把玫瑰花递过去，深情款款。“林晚，

做我女朋友吧。我想和你一起去北京。”周围围观的人群立刻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起哄声。

“答应他！答应他！”几个赵宇轩的小弟带头喊得最起劲，

旁边不少女生也是一脸羡慕嫉妒恨地捂着嘴。胖子拿胳膊肘捅了捅我：“言哥，

赵公子这波输出有点猛啊。你家那颗白菜是不是要被猪拱了？

”我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扔进嘴里，咬得嘎嘣响。02“拱个屁。

”我看着林晚那张面无表情的脸，“她现在心里估计在算，

这九十九朵玫瑰花要是拿去菜市场论斤卖，能买几套五年高考三年模拟。”别人不知道，

但我太清楚了。林晚这丫头，看着是个高冷学神，

其实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、又极度讨厌麻烦的死脑筋。她爸妈在她小学的时候就离婚了，

为了争家产闹得很难看，谁也不想要她。最后她被扔给了外婆。那段时间，

小丫头天天躲在楼道角落里掉眼泪，跟个小可怜一样。我就天天拿零花钱买辣条哄她，

带她去河边抓蛤蟆，去游戏厅打三国战纪。我负责在前面冲锋陷阵，

她就背着个小书包在后面跟个小尾巴一样跟着。慢慢地，她被我带“歪”了。眼泪不掉了，

性格也从阴郁变成了现在这种对谁都爱搭不理的“高冷”。当然，这高冷是对外人的。

对我就不一样了，对我她通常是直接动手。操场中央。林晚看着怼到面前的玫瑰花，

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她终于开口了。声音清脆，但没带一丝感情。“你说完了吗？

”赵宇轩愣了一下，举着花的手僵在半空。“晚晚，我……”“第一，我不叫晚晚。

我们没那么熟。”林晚打断了他，语气干脆利落。“第二，我的名字之所以跟你挨在一起，

是因为年级大榜是按成绩排的。如果按姓氏笔画排，你得去最后几页找你的名字。”“第三，

我去哪所大学，是我自己的事。我对你，还有你的玫瑰花，没有任何兴趣。

”人群里瞬间安静了几秒，随后爆发出更剧烈的议论声。“**，

太狠了……”“不愧是冰山校花啊，一点面子都不给。”赵宇轩的脸一阵红一阵白，

显然是从小到大没受过这种委屈。“林晚！我是认真的！除了我，全校还有谁能配得上你？

”他有些急了，直接拦在林晚面前，“你今天必须给我个理由！”林晚叹了口气。

是那种看**一样的眼神。她连看都没再看赵宇轩一眼，目光直接越过人群，

开始在周围扫视。我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果然。她的目光越过十几排人头，

精准无误地锁定了正咬着薄荷糖看戏的我。然后，她径直迈开腿，朝着我的方向走过来。

人群不自觉地为她让开了一条路。她一直走到我面前，停下。

一股淡淡的柠檬沐浴露香味飘了过来。在全场几百号人震惊的目光中，她极其自然地伸出手，

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。力气还不小。“陈言。”她皱着眉头盯着我，

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抱怨。“不是说好放学在车棚等我，一起去买《黄冈密卷》吗？

你跑到操场上来看什么热闹？”她一边说，一边顺手把肩上那个死沉死沉的书包褪下来，

直接塞进我怀里。“帮我拿着，沉死了。”全场死寂。胖子在旁边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，

用看烈士一样的眼神看着我。我甚至能感觉到，不远处赵宇轩那两道几乎要杀人的目光，

正死死地钉在我的后背上。我低头看了看怀里起码有十斤重的书包，

又看了看林晚拽着我胳膊的手。得，这挡箭牌当得，连个预告都没有。

03但我这人有个优点，就是脸皮厚，适应能力极强。我立刻换上一副狗腿子的笑脸，

熟练地把她的书包单肩背在身上。“我的错，我的错！这不是看这边有免费的文艺汇演嘛，

一时没忍住。老板别生气。”我抬起头，冲着周围一圈看傻了的同学，

还有眼珠子都快瞪出血的赵宇轩，贱兮兮地挥了挥手。“那个，大家失陪了啊。

老板要买教材，我得去当苦力拎包了。你们继续，继续啊！那花挺好看的，别浪费了，

走的时候记得带走啊！”说完，我任由林晚拽着我的胳膊，大摇大摆地穿过人群。

身后传来赵宇轩气急败坏的吼声。“陈言！你给站住！”“林晚，你什么意思？你拒绝我，

就是为了跟这个年级垫底的混子走？”“他连大学都考不上，他能给你什么未来！

”林晚的脚步停了一下。我以为她要转身怼回去，结果她连头都没回，

只是拉着我的手又紧了紧。“走快点。”她低声说，“我饿了，我要吃街角那家烤面筋。

”“好嘞，加辣不加孜然是吧。”我乐呵呵地跟着她走出了操场。深秋的晚风吹在脸上，

很舒服。我们俩并肩走在出校门的林荫道上。夕阳把我们俩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我颠了颠肩膀上的书包。“我说林大学霸，你这包里装的是砖头吗？刚才在操场上，

你那番话可是把赵公子的脸都按在地上摩擦了。明天指不定全校怎么传我们俩的绯闻呢。

”林晚松开我的胳膊，双手背在身后，脚步轻快。“传就传呗，嘴长在别人身上。

”她转头看了我一眼，“怎么，你怕了？怕影响你八班情歌王子的声誉，找不到女朋友？

”“我怕什么。”我笑了一声，“我是替你觉得亏。人家好歹是个高富帅，成绩又好，

家里还有矿。那九十九朵玫瑰花啊，你要是收下来，我们晚上拿去夜市拆着卖，一朵十块钱，

那就是九百九啊！能吃多少顿烤面筋了！”林晚停下脚步。抬起脚，

毫不客气地在我球鞋上踩了一下。“哎哟！你属驴的啊！”我抱着脚单脚跳了两下。“陈言，

你脑子里除了吃就是钱，你是猪吗？”林晚瞪着我。“这不是在跟你理性分析嘛。

”我放下脚，看着她。“讲真的，赵宇轩条件确实没得挑。你刚才拒绝得那么干脆，

真的一点都不心动？他刚才说得对啊，你们俩都能上清北，门当户对的。你要是跟他在一起，

阿姨估计做梦都能笑醒。”林晚没有马上说话。她走到路边的奶茶店，

熟练地扫码点了一杯大杯的冰鲜柠水，还有一杯常温的珍珠奶茶。等奶茶做好的空档，

她转过身，靠在奶茶店的吧台上，盯着我的眼睛。那双眼睛很清澈，像玻璃珠子一样。

04“条件好，我就必须要接受吗？”她突然问。“啊？”我被她问得一愣，

“这难道不是常理吗？人往高处走，水往低处流。谁不想找个条件好的？

”“那如果按这个常理……”林晚往前走了一步，距离我不到半米。她微微扬起下巴，

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我。“你陈言，成绩年级倒数，上课睡觉下课打球，除了长得还能看，

整天没个正形。家里也就是个开小超市的。条件可以说是一般得不能再一般了。

”我摸了摸鼻子，有点尴尬。“喂喂喂，虽然是实话，但你这么直接地说出来，

很伤自尊的好吧。”“可是。”林晚打断了我的抱怨。她的声音不大，

但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，却清晰地砸进了我的耳朵里。“你的条件这么一般，我就要你，

不行吗？”周围的喧闹声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。我愣在原地，大脑直接宕机了。

街上的车流声、奶茶店店员喊号的声音，全都被屏蔽了。只剩下她那句“我就要你，不行吗？

”在脑子里无限循环。我咽了一口唾沫。看着她那张认真的脸，心里突然有点发慌。

因为我太了解林晚了。她从来不开玩笑，尤其是这种事。但我不敢接茬。

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。她是天上飞的白天鹅，注定要去最高最好的学府。

而我就是个在泥地里打滚的泥鳅，顶多也就是在旁边逗她笑笑。要是真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，

我怕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。于是，我使出了我最擅长的技能——装傻充愣。“害！

”我夸张地一拍大腿，笑嘻嘻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。“我懂了！我懂了！

”“原来你是这个意思。也是，咱们俩谁跟谁啊！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交情！

”“你爸妈不管你的时候，都是我罩着你。在你心里，我就是你亲大哥，对吧？

赵宇轩再有钱再有才，那也就是个外人。怎么能跟我这个从小陪你长大的大哥比呢！

”我一边说，一边去接店员递过来的奶茶。“大哥懂你的心意了。放心，以后在学校，

大哥继续罩着你，谁来表白我都帮你挡了！来，拿着你的珍珠奶茶，

吸管给你插好了……”我把奶茶递过去。林晚没有接。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原地，看着我。

那眼神，没有被我逗笑，也没有像平时那样骂我**。而是一种极其直接、极度穿透的目光。

看得我脸上的假笑快要挂不住了。“陈言，你是不是觉得你这样装傻很幽默？”她开口了，

语气很平静。但越是平静，我就越觉得头皮发麻。05“没……没装傻啊。

我这不是在阐述我们的革命友谊嘛。”我心虚地避开她的视线，试图把奶茶塞到她手里。

林晚突然伸手。不是去接奶茶，而是一把抓住了我的衣领。她往下一拽，逼着我微微低头，

对上她的视线。两人的呼吸瞬间交错在一起。我甚至能看清她长长的睫毛在微微颤动。

“革命友谊？”林晚冷笑了一声。“陈言，我林晚从来不缺大哥，

也不需要什么情绪价值的备胎。”她盯着我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像是在宣判一样。

把那句足以把我炸得粉身碎骨的话，轻飘飘地说了出来。“什么大哥。

”“我是要做你老婆的。”“啪嗒。”我手里的那杯冰鲜柠水没拿稳，掉在了地上。

塑料杯子砸在地上，柠檬水溅了我一裤腿。但我根本顾不上裤腿上的水。我瞪大眼睛，

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眼前这个霸道得一塌糊涂的少女。“老……老婆？

”我结结巴巴地吐出这两个字，感觉舌头都要打结了。“林……林晚，你今天是不是发烧了？

还是刚才在操场上被赵宇轩**到了？”“谈恋爱就算了，这怎么还直接跳过步骤，

直接奔着领证去了？你法定年龄都没到啊喂！”林晚松开我的衣领。很嫌弃地拍了拍手。

“怎么，不行吗？”她挑了挑眉，一副理所当然的嚣张模样。“我林晚做事，从来不走弯路。

既然认定了，何必浪费时间谈什么纯纯的恋爱。

”她弯腰从地上把那杯没摔破的冰鲜柠水捡起来，嫌弃地看了我一眼。“这杯你喝。脏死了。

”然后把她那杯插好吸管的珍珠奶茶拿走，喝了一口。“走了，去买《黄冈密卷》。

”她转身往前走，马尾辫在夕阳下甩出一个好看的弧度。走了两步，她停下来，

回头看着还像根木头一样杵在原地的我。“陈言。”她喊我的名字。“你最好从今天开始，

做好当我老公的心理准备。”“因为，我看上的东西，还没有跑得掉的。”说完，

她转身继续往前走，背影极其嚣张。06我站在奶茶店门口。看着她的背影，

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杯沾着灰的柠檬水。微风吹过，把我的脑子吹得更乱了。完了。

我这个万年混子，好像真的被这头年级第一的白天鹅，给死死地盯上了。而且，

还是直接盖章要领证的那种。六月二十五号。学校微机室。志愿填报系统的页面绿油油的，

看得我直犯困。胖子坐在我旁边，一边咬着指甲一边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学校代码，

愁得直薅头发。“言哥，你说我是报新东方烹饪学校好呢，还是报蓝翔技校好？

我妈说厨子好歹饿不死，但我爸觉得开挖掘机比较帅。”我叼着一根没点燃的棒棒糖塑料棍，

双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敲了四个数字：5021。回车。

屏幕上跳出一行字：南城职业技术学院。“这有什么好纠结的。”我拍了拍胖子的肩膀，

“就报这个，南城职院。离家近，食堂有空调，最关键的是，他们学校门口那条街的烧烤摊，

是全城一绝。”胖子凑过来看了一眼我的屏幕，竖起大拇指：“不愧是言哥，

选学校的标准都这么清新脱俗。那我也报这个，咱哥俩继续当校友！

”就在胖子准备敲键盘的时候，我旁边一直空着的那台电脑前，突然坐下了一个人。

一阵熟悉的柠檬沐浴露香味飘了过来。我转头一看，

手里的棒棒糖棍“啪嗒”一下掉在了键盘上。林晚。她今天穿着一件浅蓝色的T恤，

头发扎成了一个高马尾，戴着一副黑框防辐射眼镜。昨天高考成绩刚出来。这丫头，

理科总分718。全省第三。这个分数，清华北大那是闭着眼睛随便挑，

各大高校的招生办老师估计这会儿正把她家的门槛都给踏破了。“你怎么跑这儿来了？

”我瞪大眼睛看着她，“你这种国宝级学神，填志愿不应该是在校长办公室里，

由八个老师端茶倒水伺候着填吗？跑我们这学渣专属的微机室来凑什么热闹？

”林晚没搭理我。她拉开椅子坐下，熟练地输入了自己的考号和密码。登录成功。然后，

在全省第一批次，也是唯一的一个提前批次志愿栏里，

她白皙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了四个数字。5。0。2。1。南城职业技术学院。

专业：电子商务。是否服从调剂：是。点击，保存。**动作行云流水，用时不到十秒。

我坐在旁边，眼珠子都快瞪得掉出眼眶了。我猛地扑过去，一把捂住她的鼠标。“林晚！

你疯了？！”我压低声音，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，“你718分！你报南城职院？！

你知不知道那个学校去年的录取分数线只要两百多分！你闭着眼睛用脚趾头答题都能考上！

你这是要干嘛！”胖子在旁边也看傻了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嫂……嫂子，

你这……你这分数去南城职院，校长能连夜把主教学楼拆了给你建个雕像你信不信？

”“别乱叫嫂子。”林晚转头看了胖子一眼，纠正道，“叫言嫂。”“神特么言嫂！

”我快急疯了，一把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，“赶紧的，把志愿改回来！你填清华还是北大？

我帮你输代码！你这简直是暴殄天物，你妈要是知道了，

能拿西瓜刀把我从南城一路砍到北城！”林晚挣脱我的手，又稳稳地坐了回去。她看着我，

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水，但语气却倔得像头牛。“我不改。”“我就报这个。

”“为什么啊我的姑奶奶？！”我感觉自己快要心肌梗塞了。“因为你报了这个啊。

”林晚看着我的眼睛，理所当然地说。我愣住了。07“我报这个是因为我只考了三百多分！

我只能上这个！”我急得直挠头，“你凑什么热闹？你以为这是去菜市场买菜呢，

还带买一送一的？”林晚伸出手，轻轻拽住我的校服衣角。这动作，

跟她小时候每次害怕被人丢下时一模一样。“陈言，南城职院男女比例一比三。

”她微微低着头，声音闷闷的。“你长得好看，打篮球又好，平时嘴还那么碎，

那么会哄女孩子开心。”“你要是去了那个学校，我不在你身边，

万一你被别人拐走了怎么办？”我被她这番话说得大脑瞬间短路。“拐走？谁拐我？

食堂打饭的大妈吗？”我哭笑不得，“林晚，你清醒一点！你是要去清华北大的人，

你要去见识更广阔的世界，去认识那些真正优秀的天才！你为了看着我这个混子，

把自己的前途搭进去，你脑子进水了？”“我不要什么广阔的世界。”林晚抬起头，

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光。“从小到大，只有你没有丢下过我。”“陈言，

我不管别人怎么看，我也不在乎什么前途。我只要你在我视线范围之内。”“我要跟着你。

”我看着她倔强的样子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，酸酸的，又涨涨的。可是，

不行。我陈言虽然是个混子，但我绝对不能毁了她。

就在我准备强行夺过鼠标帮她改志愿的时候。微机室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了。“陈言！！！

”一声怒吼响彻整个机房。我吓得一哆嗦，转头看去。我们八班的班主任，老丁。

一个平时总是笑眯眯的胖老头，此刻正满脸通红，头发凌乱，

像一头发怒的狮子一样冲了进来。跟在他身后的，是同样跑得气喘吁吁、脸色铁青的校长。

完了。省招办的后台肯定是有监控的，林晚这个718分的省前三志愿一提交，

估计省教育厅的电脑都报警了。老丁冲到我面前，二话不说，一把揪住我的衣领。我发誓，

我从来没见过老丁这么大的力气。“陈言！你这个小兔崽子！你给林晚灌了什么迷魂汤！

”老丁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，指着电脑屏幕上那个“南城职业技术学院”，

手指头都在发抖。“你平时怎么混我不问！

但你不能毁了我们学校十年才出了这么一个的清北苗子啊！你这是作孽啊你知不知道！

”校长在旁边连连擦汗，直接把我拉到一边，语气近乎哀求。“陈同学，我求求你了。

你跟林晚同学关系好，你劝劝她。”“这不仅是她个人的前途，

这也是咱们整个学校的荣誉啊！只要你能劝她把志愿改成清北，

你……你的处分我全给你撤了！你有什么要求学校都答应你！”我被老丁摇得七荤八素，

苦笑着挣脱出来。“校长，丁老师，你们别激动。这事真不赖我，

我也正劝着呢……”“你放屁！”门外又冲进来一个人。08赵宇轩。他今天连校服都没穿，

穿着一件名牌T恤，满眼血丝地冲过来，死死地盯着我。“陈言，你特么还要不要脸！

”赵宇轩一把推在我的肩膀上，如果不是胖子在后面扶着我，我能直接摔在电脑桌上。

“你明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垃圾，你还心安理得地拖着她跟你一起下坠？

”赵宇轩指着我的鼻子，声音里全是压抑不住的嫉妒和愤怒。

“你以为你用这种下三滥的感情绑架她，你就能配得上她了？”“我告诉你陈言，

你只会毁了她！等你将来在一个破大专里混日子，送外卖、端盘子的时候，你拿什么养她？

拿你那张只会油嘴滑舌的嘴吗！”整个机房死一般寂静。所有的同学都在看着我。

赵宇轩的话很难听。但每一个字，都像是一把钝刀子，精准地戳在了我最痛的软肋上。是啊，

他骂得对。我陈言是个什么东西？我拿什么去匹配一个天才的未来？我慢慢直起腰。

没有像平时那样跟他对骂，也没有用开玩笑来化解尴尬。我拍了拍被他推过的肩膀，抬起头，

看着赵宇轩。“赵公子，你说得对。”我平静地看着他，眼神冷了下来，“我确实是个垃圾。

但这不代表，你有资格在我面前指手画脚。”我转过头，

看向坐在电脑前、正冷冷盯着赵宇轩的林晚。我走过去，一把拉住她的手腕。“跟我走。

”“去哪？”林晚挣扎了一下。“天台。”我不顾她的反抗，拉着她，

在所有人复杂的目光中，大步走出了机房。学校的天台。夕阳已经快要落山了，

天边烧着大片大片的火烧云，把整个城市染得通红。我把林晚拉到天台边缘的铁丝网前，

松开手。“林晚，把志愿改了。”我背靠着铁丝网，看着她。风吹起我的校服下摆。

林晚揉了揉被我抓红的手腕，转过身去看着远处的夕阳。“我不改。”她的声音不大，

但透着一股子绝不回头的倔强。“刚才我妈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，在电话里又哭又闹，

说我疯了，说要跟我断绝母女关系。”她转过头看着我，眼眶有些红，但没有眼泪。

“我把她拉黑了。我爸的电话我也没接。”“陈言，他们从小就不要我。

他们只在乎我能不能考第一，能不能给他们长脸。”“只有你在乎我今天有没有吃饭，

在乎我开不开心。”她往前走了一步，走到我面前。“赵宇轩说得对，你学习不好，你没钱，

你是个混子。”“但在我心里，你就是最好的。我宁愿跟你去大专门口吃烧烤，

也不想一个人去北京。”我看着眼前这个傻姑娘。心里那股酸涩感终于彻底翻涌上来，

几乎要淹没我的理智。我深吸了一口气。强迫自己狠下心来。09“林晚，

你是不是觉得你这样很伟大？”我冷笑了一声，故意用一种很**的语气看着她。

“你以为你是为了爱情牺牲前途？放屁。你这叫自私。”“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？

如果你真的为了我填了南城职院，我这辈子都会被钉在耻辱柱上！

”“所有人都会指着我的脊梁骨骂，说是我陈言毁了一个天才！

你让我以后怎么抬得起头做人？”林晚愣住了。她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说。

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……”她有些慌了，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开始打转。

看着她这副委屈的样子，我伪装出来的冷酷瞬间土崩瓦解。我叹了口气。抬起手，

轻轻擦掉她眼角的眼泪。“晚晚。”我叫了她一声。这好像是我第一次这么认真地叫她。

“感情不是互相拖累，不是让你为了我从天上掉进泥潭里。”我双手按住她的肩膀，

逼着她看着我的眼睛。“把志愿改了。报清华，或者北大。”林晚拼命地摇头，

眼泪甩在我的手背上，有点烫。“我不！我去了北京，你留在南城，我们就分开了！

你会不要我的！”“谁说我会留在南城？”我盯着她，一字一句地说。“你报清华，

我也报清华。”林晚呆住了。连眼泪都忘了掉。

她像看着一个突然发烧说胡话的病人一样看着我。足足愣了五秒钟，

她突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眼泪挂在睫毛上，又哭又笑。“陈言，你脑子坏掉啦？

”她抽了抽鼻子，伸手去摸我的额头。“你总分才考了三百六十分，

你连清华的围墙都翻不进去，你怎么报啊？”“我认真的。”我拉下她的手，紧紧握在手里。

“赵宇轩今天有句话骂醒我了。我不能拿一张只会油嘴滑舌的嘴来养你。”“你考你的清华。

我会去北京，哪怕我去送外卖，哪怕我去端盘子，我也会留在离你最近的地方。

”“我会去创业，我会去抓住所有能赚钱的机会。我会参加成人自考，

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往上爬。”我看着夕阳下她那张漂亮得让人心悸的脸。

把那句压在心底整整三年，从来不敢说出口的话，终于说了出来。“我会为了你拼命努力的。

”我深吸了一口气。“林晚，我爱你。”风停了。天台上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。

林晚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。她呆呆地看着我。10那双清澈的玻璃珠子里，

倒映着漫天的火烧云，也倒映着一个满脸认真、眼眶微红的我。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

”她结结巴巴地问，声音轻得像是一碰就会碎。“我说，我爱你。”我没有退缩，

直直地看进她的眼睛。“所以，别为了我放弃你自己的光芒。你去天上飞，我在地上跑。

总有一天，我会爬到最高的地方去接你。”眼泪终于决堤。林晚猛地扑进我的怀里，

双手死死地搂住我的腰。她把脸埋在我的校服胸口，哭得像个终于找到了家的孩子。

“骗子……”她一边哭一边捶着我的后背。“你个大骗子……你要是敢反悔，

我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也要咬死你……”我紧紧地回抱住她。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，

闻着她头发上淡淡的柠檬香。“不反悔。”不知过了多久，她终于停止了哭泣。

从我怀里抬起头，眼睛红得像只兔子。她吸了吸鼻子，看着我。“那……说好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