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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云绮脸上的血色一下褪了。

顾廷章最先反应过来。

他猛地拍向供桌。

“胡闹！”

“来人，公主疯病发作，送她下去！”

按着我的两个禁军同时用力。

我反扣住一人的手腕，顺势往前一带。

两人撞在一起，当场摔了个狗啃泥。

满朝文武瞬间没了声音。

裴震眯起眼。

“殿下还会武？”

“会一点。”

我活动了一下手腕。

“装疯挺累，总得练练身体。”

柳云绮攥紧凤袍，强撑着笑。

“就算殿下今日清醒了，又能说明什么？”

“祭服是礼部准备的，大典也是三位大人安排的。”

“您十年没管过朝政，难道还比礼部更懂规矩？”

我指向祭台上的香炉。

“三足鼎，兽首朝内。”

“你们这是祭祖，还是请祖宗吃自己？”

礼部尚书脸都绿了。

我又指向她腰间的玉佩。

“祭天只佩白玉，你戴赤玉。”

“啧，不知道的，还以为你今天不是登基，是奔丧。”

人群里传出几声压不住的笑。

柳云绮恼羞成怒。

“够了！”

“不过是几处礼制，你挑得再多，也改变不了诏书已经盖印的事实！”

“盖印？”

我看向顾廷章。

“玉玺呢？”

顾廷章脸皮一紧。

“自然由新君保管。”

萧景珩立刻从袖中取出玉玺。

“萧昭宁，看清楚。”

“先帝玉玺在孤手里，百官也认孤。”

“你拿什么跟孤争？”

我盯着玉玺看了两眼。

“顾相，你仿东西之前，就没人提醒你一声？”

“父皇摔过玉玺。”

“缺口补的是金，不是铜。”

萧景珩手一抖，立刻翻过玉玺。

右下角那块补痕，正泛着暗红的铜色。

群臣哗然。

顾廷章厉声道：

“闭嘴！”

“公主疯言疯语，谁敢信她，就是同党！”

老太傅苏鹤年忽然从百官中走出。

“老臣见过先帝修补玉玺。”

“殿下说得没错。”

萧景珩慌了。

“太傅，你老糊涂了吧？”

苏鹤年没理他，只死死看着我。

“殿下。”

“这些年，您当真一直清醒？”

我拍掉手上的印泥。

“清醒。”

“只是懒得上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