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抬头：“七十万都收了，当然要拿出该有的态度。”

“你还来劲了？”

他伸手想揉我的头发，我偏头避开。

他的手僵在半空，脸色有些不自然。

“行了，别闹脾气。我就算跟清妍结了婚，心里也会有你的位置。”

我终于抬眼看他。

顾砚川以为我被说动，语气也轻快起来。

“我打算跟清妍商量商量，以后让你一起搬去我那套大三居，那间带落地窗的客房留给你，再把书房改成你的自媒体工作室。”

“要是我和清妍闹矛盾了，你就帮我哄哄她，我出差不在家，你也能陪她做个伴。”

“反正咱们这辈子都是铁哥们，以后哥们儿的幸福生活，就靠你保驾护航了。”

我关掉配乐，抬眸看向舞台入口。

“你的求婚马上就要开始，可以先去准备了。”

十一点五十，距离切蛋糕和秘密求婚只剩十分钟。

顾砚川换好了西装，临上台前，他习惯性地转身，朝我伸出拳头。

“兄弟，哥们儿马上要去干这辈子最大的一件事了，给我点力量。”

这是我们维持了七年的仪式。

考试前，创业谈判前，公司资金链断裂时，他都会朝我伸出拳头。

我与他碰一下，再告诉他，顾砚川，你一定能行。

这一次，我静静看着他停在半空中的拳头，往后退了半步。

“顾少，所有流程已经确认完毕。”

我对他客气地点头：“祝你一切顺利。”

顾砚川怔了几秒，舞台那边传来司仪催场的声音，他最终还是收回拳头，故作轻松地笑了笑。

“行，借你吉言。”他转身走向舞台。

粉色灯光从入口落下来，将他的背影一点点吞没。

等他彻底消失在转角，我摘下胸前的总策划工作牌，连同对讲机一起放在工作台上。

手机里，网约车司机发来消息，说车已经停在酒店侧门。

我最后检查了一遍流程，随后关掉电脑，拿起早已收拾好的包，径直离开后台。

宴会厅里传来司仪邀请顾砚川上台的声音，宾客的掌声随之响起。

我拉出带来的行李箱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
出租车驶出酒店时，我打开手机，删除顾砚川的微信，也拉黑了他的号码。

随后，我取出那张用了七年的电话卡。

顾砚川替我办卡时，笑着说号码末尾和他一样，以后绝不许换。

现在我将卡折成两半，丢进车内的垃圾袋。

与此同时，宴会厅的灯光全部暗了下来。

宾客的交谈声渐渐停住，舞台中央只剩一束粉色灯光。

悠扬的音乐响起，顾砚川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到许清妍面前，单膝跪地。

现场立刻响起一片起哄声。

许清妍捂着嘴，眼里已经漫上了泪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