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女生频道 > 短篇言情 > 有福之女不进无福门,我的十年初恋,喂了狗 > 有福之女不进无福门,我的十年初恋,喂了狗精选章节
林栀再见到沈渡的时候,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,比高中时候高了些,也壮了些,
下颌线绷出利落的弧度。同学聚会的灯光打在他身上,像极了他们十七岁那年,
他站在篮球场边对她笑的样子。“林栀?”他愣了一下,目光从她脸上滑到她的锁骨,
又落到她露出的那一截脚踝上,眼底有明显的惊艳,“你变了好多。”变了好多。
这四个字他说的轻飘飘的,可林栀知道他什么意思。大学四年,
她把那个为了他一条敷衍的消息就能哭一整夜的自己杀死了,又重新养了一遍。瘦了十五斤,
学会了化妆,蓄起了长发,大四那年拿了国奖,毕业前签了一家国企,朝九晚五,
年薪二十万起步。而她面前这个男人,沈渡,她的初恋,她十六岁就喜欢上的人,
大学毕业后找了一份工资不高的工作,没有余钱租房,寄居在他姐姐家里,
或者说他的父母也一起寄居在他姐姐家,在家人的照顾下,他还是一副没长大的模样。
可他说“你变了好多”的时候,眼睛里重新燃起的那种光,让林栀的心脏还是跳了一下。
她恨自己这一点。高中那三年,沈渡对她时好时坏。
心情好的时候会骑自行车绕半个城给她买她最爱吃的糖炒栗子,
心情不好的时候能整整一个星期对她视而不见。她那时候不懂,以为爱情就是这样的,
有甜蜜就有痛苦,她甚至觉得那些痛苦是她爱得深沉的证明。大学异地恋的第一年寒假相见,
她在他手机里发现了他和另一个女生的聊天记录。他管那个女生叫“丫头”,
语气亲昵得像是恋人。她气得发抖,质问他,他反过来骂她疑神疑鬼,说她太敏感,
说她让他窒息。分手是她提的,可真正被抛弃的人是她。那之后整整两年,
她没有再谈过恋爱,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学业和健身上。她告诉自己,
她变好不是为了再回到他身边,她只是想证明,他不值得。可命运这种东西,
最擅长在你以为彻底翻篇的时候,往你心上扔一颗石子。同学聚会散场后,沈渡追了出来。
十二月的风很冷,他脱下大衣披在她肩上,牵着她的手,低声说了一句:“栀栀,我这些年,
一直后悔。”就这一句话,就这个牵手,她筑了三年多的墙,裂了一条缝。他们又在一起了。
这一次沈渡表现得比高中时候好太多。他每天给她发早安晚安,
周末会坐一个小时的公交车去她租的房子看她,偶尔还会买一束花。
林栀觉得自己像是等到了一个男孩的长大,她以为他的那些冷漠和自私,
不过是少年人不成熟的表现。她不知道的是,那些东西根本不是不成熟,
而是他这个人骨子里的底色。转折发生在交往第三个月,沈渡带她回了姐姐家。
她本以为是带她见家长的,谁知道,他打的算盘响亮无比。
沈渡的姐姐沈琳嫁了个做建材生意的男人,在城东有一栋三层的自建房。
沈渡大学毕业后就住在这儿,他母亲也住在这儿,一家人挤在一起,
全靠他姐夫一个人的收入养着。沈琳连续生了三个孩子,大的八岁,小的才一岁半,
家里乱得像战场。那天林栀去的时候,正好撞见沈琳在面试一个育儿嫂。
一个四十多岁的阿姨坐在客厅里,听完工作内容——带三个孩子,辅导大的作业,打扫卫生,
洗衣叠被,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,晚上等孩子睡了才能休息——沈琳说工资四千五的时候,
那个阿姨差点没把茶杯摔了。“四千五?你这是请保姆还是请奴隶?”阿姨走了以后,
沈琳靠在沙发上揉太阳穴,嘴里嘟囔着:“现在的保姆一个比一个金贵。”林栀当时没多想,
只是心疼沈渡。他住在这种环境里,每天听姐姐和母亲吵架,还要帮忙带孩子,多辛苦啊。
她甚至觉得沈渡很善良,是个顾家的好男人。可是沈渡跟她说,要不你来帮忙吧,
反正你刚毕业,工作也不是不能辞,等我们结了婚你想上班再上班。
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,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他说,
你租的房子离我那么远,我只有周末才能见你,我想每天都跟你在一起。彼时,
他们刚偷吃过禁果。都说女人因性而爱,林栀爱他,突破底线后,她觉得她更离不开他了。
他的我想每天都见到你,打动了她。林栀犹豫了几天。那份国企的工作她考得很辛苦,
笔试面试过五关斩六将才拿到手,而且她家里条件不好,父母供她上大学已经很吃力了,
她需要这份工资。但沈渡随后说了一句话,把她的犹豫彻底击碎了。他说:“栀栀,
你不是说你想要一个家吗?我想跟你一起建这个家。你帮帮我,帮帮我姐,等我们攒够了钱,
我们就搬出去,就我们两个人。”“就我们两个人”这六个字,对林栀来说像是魔咒。
她从小父母离异,跟着外婆长大,从来没有过一个完整的家。
沈渡是第一个让她觉得“我也可以有一个家”的人。她辞了职。
沈琳对她的到来表现得很满意,但那种满意不是对弟弟女朋友的满意,
而是对一个物美价廉的保姆的满意。应沈渡的要求,他们没有公开关系,
只是说帮同学找工作。他们在这个家的关系,是老同学。林栀住进了一楼朝北的保姆间,
没有窗户,白天也要开着灯,衣柜里塞满了沈家三个孩子的玩具和杂物。
沈琳给她的“工资”是三千块一个月,包吃包住。沈渡说她刚来,不好意思开价太高,
等做熟了再跟姐姐谈。林栀信了。第一天上班,她就见识到了什么叫地狱模式。早上六点,
最小的孩子哭了,她爬起来冲奶粉。七点,给三个孩子穿衣服洗漱。八点,大的要去上学,
她得送去。九点,开始收拾屋子——三层楼的卫生,光是拖地就要两个小时。
中午做饭她不负责,沈琳说自己做饭更省钱,让她在厨房打下手。下午陪两个孩子玩,
最小的那个要抱着哄睡。晚上大的放学回来,她要辅导作业,一个幼儿园大班一个二年级,
数学语文英语轮番轰炸。等孩子们都睡了,已经快十一点了。她还要洗孩子换下来的衣服,
收拾玩具,准备好第二天的早餐食材。躺到床上的时候,她连手指头都动不了。
沈琳从来不让她碰买菜的事,理由是怕她不会挑菜买贵了。
但林栀知道真正的理由是什么——沈琳怕她贪污菜钱。这个家里所有的人,
从沈琳到沈渡的母亲,再到沈渡本人,都在用一种微妙的默契把她当外人。唯独在夜里不是。
每天晚上等家人都睡了,沈渡会蹑手蹑脚地从三楼下来,推开她保姆间的门。门没锁,
这是沈渡要求的,他说锁门反而会引起怀疑。在那间没有窗户的小房间里,
在一张咯吱咯吱响的折叠床上,沈渡会紧紧地抱住她,在她耳边说:“栀栀,
你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。”林栀那时候觉得,所有的累都是值得的。
白天她为这个家当牛做马,夜里她为这个男人燃烧自己。她觉得这就是爱情的全貌,是牺牲,
是奉献,是把自己碾碎了揉进另一个人的生命里。沈渡的母亲王兰芝是个精明的女人。
她从林栀住进来的第二周就看出了端倪——儿子半夜下楼,早上起来一脸餍足,
林栀脖子上偶尔露出的红痕——但她什么都没说。有一次沈琳在厨房跟王兰芝嘀咕:“妈,
你说渡渡跟那丫头是不是……”王兰芝正在择菜,头都没抬:“别管他们。
”“可那丫头条件也太差了,家里没房子,爸妈离婚的,
自己又没工作——”“所以更不能现在说破。”王兰芝把择好的菜扔进盆里,声音不大不小,
“她现在一个月拿三千块钱,干着三个人的活,你要是把她点醒了,她跑了,
你上哪儿找这么好用的保姆去?”沈琳愣了一下,笑了:“妈,还是你厉害。
”“反正咱们家是儿子,吃不了亏。”王兰芝擦了擦手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,
“等孩子们大了,不需要她了,再说。”这些话林栀没听到。
她那时候正蹲在院子里给最小的孩子洗**,水很凉,她的手冻得通红,但她脸上带着笑,
因为昨晚沈渡说了一句“栀栀,我好爱你”。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。第一年,
林栀以为自己是在为一个共同的未来打拼。第二年,她开始隐隐觉得不对,
但沈渡每次都能用一句话把她哄回来。第三年,最小的孩子也开始上幼儿园了,
林栀的活儿少了一些,但沈琳又给她加了新的任务——帮沈琳做微商的订单打包,
没有加班费。林栀快三十岁了。三十岁的女人,如果保养得当,依然可以很好看。
可林栀在这三年里被耗得太厉害了,她的脸上少了年轻时的光彩,眼角有了细纹,
手指粗糙得像砂纸。她照镜子的时候偶尔会愣一下,觉得镜子里这个人好陌生。而沈渡呢?
三十岁的男人,事业正处在上升期。他前两年考了一个二级建造师的证,
挂靠在姐夫朋友的公司里,一年到手二十多万。他自己也觉得自己很厉害,走路带风,
说话的语气都比以前硬气了许多。他妈妈王兰芝开始给他安排相亲。一开始沈渡是拒绝的,
至少在林栀面前是拒绝的。他跟林栀说:“我妈就是瞎操心,我有你了,相什么亲?
”可林栀不知道的是,他在王兰芝面前的版本完全不同。“妈,那个王叔叔的女儿什么情况?
”他是压低了声音问的,但还是被早起上厕所的沈琳听到了。
王兰芝翻着手机里的照片给儿子看:“你看看人家,家里做建材的,跟你姐夫一个行业,
独生女,出国留过学的,照片上看着也漂亮。”沈渡看了一眼,没有说好,也没有说不好,
只是说:“再看看。”沈琳后来偷偷跟王兰芝说:“妈,渡渡这态度不对啊,
他跟那丫头到底算什么?”王兰芝冷笑了一声:“算什么?算他年轻不懂事的时候犯的错。
男人嘛,成熟了就知道什么对他是最好的。那丫头什么都没有,嫁过来就是个累赘。
”相亲的事情就这么铺开了。沈渡在一个周末的下午去见了王叔叔的女儿,在一家星巴克,
他穿了自己最好的一件衬衫,头发打了发胶,整个人看起来意气风发。女方家里确实有钱,
聊了半小时就问他年收入多少,房子买在哪儿,车子什么牌子。
沈渡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,跟王兰芝说那个女的太势利了,不合适。
但他妈说了一句“人家条件在那里摆着,要求高也是正常”,他没有反驳。
这期间沈琳和沈渡的微信聊天记录里,有一段对话——沈琳:她知道了没?沈渡:没有,
你们别说漏嘴。沈琳: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她说?沈渡:再看看。“再看看”三个字,
把他的摇摆、懦弱和算计暴露得一干二净。一个周五的深夜,沈渡照例溜进了林栀的房间。
那天他喝了点酒,动作比平时粗鲁了很多,弄疼了林栀,但她没有出声。事毕,
沈渡倒头就睡,鼾声响起来的时候,林栀侧过身看着他,手指轻轻描摹他眉骨的轮廓。
就在这时,沈渡的手机亮了。是一条推送,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小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林栀下意识地伸手去关,屏幕亮着的状态下,微信对话框就那么撞进了她的眼睛。
是沈琳发来的消息:“她没发现吧?”林栀的手指僵在了半空中。
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大概十秒钟,
然后做出了一个改变她后半生的决定——她点开了那个对话框,往上翻。
记录从三个月前开始,断断续续的,大部分是沈琳和沈渡之间关于她的对话。
沈琳:今天她又洗了一整天的衣服,手都裂了,也不知道涂点护手霜,啧啧。
沈渡:你别老让她干那么多活。沈琳:我就这么使唤她了,怎么了?你自己舍不得?
你有本事把她娶了给她好日子过啊。然后是一段空白,隔了大概一周。
沈琳:妈让你去见王叔叔家女儿的事,你跟她说了没?沈渡:还没。
沈琳:你打算什么时候说?妈说了,已经约好了,这周六下午两点,星巴克。沈渡:知道了。
再往上翻,是沈琳发来的一张照片,女生的照片,穿着白裙子,笑得很甜。
沈琳在底下配了一行字:这个比上次那个好看,家里开厂的。沈渡回了一个字:嗯。
林栀的手开始发抖。但不是因为愤怒,而是因为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。那种冷,
像极了她在那个没有窗户的保姆间里度过的每一个冬夜,被子不够厚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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