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男生频道 > 悬疑灵异 > 我给“我”送了一份外卖 > 我给“我”送了一份外卖精选章节
陆浩死了?那现在送外卖的我,是谁?我叫陆浩,二十四岁,夜班外卖骑手。今晚,
我接到一单要命的生意。地址:丽景湾7栋2304。备注只有一行字:别敲门,别按铃,
放门口,立刻滚。平台规则:拒单罚款五百。所以我硬着头皮去了。小区登记时,
保安听到这个房号,眼皮猛地一抽,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。我没在意。赶时间。
七栋23楼,电梯门一开,整条走廊死寂一片。声控灯全坏了,只有应急灯泛着惨绿色的光,
把墙壁照得像浸了尸水的旧报纸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——不是霉味,
是更深更沉的东西,像是什么在暗处慢慢腐烂。我找到2304,蹲下放好外卖,
塑料袋碰到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。转身要走。门缝里突然传出一个声音。那声音,
和我一模一样。“外卖到了?正好,等你很久了。”走廊安静得能听见自己血管里的血流声。
我没说话,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。从我进楼道到现在,一个字都没说,
脚步声都刻意放轻了——他怎么知道有人在外面?门缝里伸出一只手。
灰白色的灯光打在那只手的手背上。穿着和我同款的灰色卫衣,袖口那个烟头烫出的破洞,
位置分毫不差。连手指上那道被美工刀划过的疤都在。门无声地开了。我看见了他的半张脸。
五官、脸型、下巴上那颗熬夜爆出来的痘,和我完全一样。
连左眉尾那道小时候摔跤留的疤都一模一样。可他的眼神不对——那不是我的眼神,太冷了,
像深夜结冰的河面。我住在城中村三百块的隔断间,墙皮发霉,马桶常堵,风吹雨淋,
活得像个老鼠。而他,住在这栋高级公寓里,穿着我的衣服,用着我的声音。
他弯腰拿起外卖,塑料袋在他手里发出和刚才一模一样的声响。他用我的语气低声吐槽,
连撇嘴的角度都分毫不差:“又是这家粥,难喝还漏汤,必须给骑手差评。”这句话,
是我每次吃到难吃外卖必说的口头禅。从陌生人嘴里说出来,在凌晨两点半的凶宅门口,
走廊里连灯都没有——我头皮像被人整张掀开,冷汗一瞬间湿透了后背。不敢回头,
不敢按铃。我跌跌撞撞冲进电梯,手指连戳了三下关门键,电梯门合上的最后一秒,
我看见他还站在门口,脸上挂着一种奇怪的表情。不是嘲笑,也不是敌意。是怜悯。
逃离那栋楼的一路上,我手脚发抖。电动车骑出去三条街,才敢停在路边点烟。
打火机按了五下才着,烟叼在嘴里抖得像筛糠。冷静下来后,我打开骑手后台。
那单2304的订单,凭空消失了。没有下单记录,没有配送轨迹,仿佛从未存在。
可我保温箱里确实少了一份餐,小米粥配凉拌小菜。亲手打包,亲手装车,
亲手送到2304门口。保温箱里还残留着粥的热气,蒸腾起来贴在我脸上,温热的。
不是幻觉。手机突然震动。是女朋友林念发来的语音。凌晨两点半,她从来不在这个点找我。
我点开,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恐惧。“陆浩……你刚刚是不是来过我家楼下?”我一愣,
烟灰掉在裤腿上:“我在外面跑单,离你那十几公里。怎么了?”“不可能!
我明明看见你了!”她的声音在发抖,像牙齿打架,“你就站在路灯下面,
穿着那件灰色卫衣,抬头看着我窗户。我叫你你也不应,
就那么直愣愣地盯着我笑……那个眼神好吓人,根本不是你的眼神。他在楼下站了快十分钟,
一动不动,就仰着头看着我。我不敢关灯,把窗帘拉上了,
过了好一会儿掀开缝看——他还在那儿,姿势都没变过。陆浩,你告诉我,
你到底在不在附近?”我浑身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。“林念,你听我说,那个人不是我。
我今晚一直在丽景湾这边,我没去过你那里。”她沉默了几秒,声音更低更抖了,
像是捂住了话筒在哭:“那……那是谁?”电话挂断了。我的手在抖。
电动车后视镜里映出我的脸,苍白,瞳孔紧缩。我盯着镜子里那张脸看了好几秒,
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——那不是我在看自己,是有什么东西,正通过镜面,在看我。
最近半个月,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前几天,一起跑单的老刘拍着我肩膀说:“浩子,
你最近咋跟换了个人似的?前天晚上你在网点一句话不说,眼神空洞洞的,
我叫你好几声你都不理。你那眼睛,我跟你说实话,就跟两个窟窿似的,吓人。
”我根本不记得前天晚上去过网点。我的记忆开始频繁断片。有时候中午吃完饭,
下一秒就想不起自己吃了什么。跑完一整晚的单子,中间会多出一两个小时的空白,
怎么也想不起那段时间去了哪里,骑过的路、走过的街,全都没有印象,
像是被人从时间里挖掉了一块。导航记录里,全是些我没去过的偏僻路段。废弃的厂房区,
早已拆迁的城中村旧址,凌晨三点半的公墓外围公路——轨迹清清楚楚,时间精确到秒。
可我发誓,我从未踏足过那些地方。支付账单里,多了很多我根本没买过的东西。
儿童玩具、女士发卡、凌晨四点十八分便利店的一盒牛奶和小熊饼干。一笔一笔,
把我的钱包掏空。可我完全没有消费的印象。林念不止一次跟我哭诉,说我变得陌生又吓人。
说我会突然用一种很冷的眼神盯着她,语气忽热忽冷,像是换了一个人。有时候说着说着话,
我突然就不说了,歪着头看她,一动不动,像在辨认什么。她问我是不是压力太大,
是不是心里藏着秘密。我每次都敷衍过去,说是熬夜太累。但现在我明白了。不是累。
是有什么东西,在慢慢渗透我的生活,模仿我的一切,一点一点顶替我。像水渗进墙缝,
无声无息,等发现的时候,整面墙都已经泡烂了。不行,我必须查清楚。第二天白天,
我再次骑车去丽景湾。阳光下的小区看起来正常得多,绿植鲜亮,行人往来,
小区门口有人遛狗,有老人拎着菜篮子慢慢走。可我一抬头看到七栋,后背还是忍不住发凉。
那扇窗户,二十三楼第四个,窗帘紧闭,灰扑扑的,和其他住户的阳台格格不入。
我找到白天值班的保安,就是昨晚那个。他正端着保温杯看手机,一抬头看到我,
脸色比昨晚还难看,保温杯差点没端稳。“你怎么又来了?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
好像怕什么人听见。“我想问,7栋2304,住的是什么人?”保安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他下意识后退半步,左右看了看,确认走廊里没有别人,才压低声音凑过来。
他身上有股劣质烟草的味道,混着隔夜的口臭。“小伙子,你别去2304。那房是空宅,
半年前就没人住了。”我的心猛地一沉,像被人攥住了往下拽。“为什么空着?
”保安咽了咽口水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才开口。他把保温杯放在桌上,
两手交握,指节发白。“屋主是个夜班外卖员,跟你差不多大,也是常年熬夜跑单。
半年前一个暴雨夜,路面湿滑,他赶时间送单,过马路的时候被一辆大货车迎面撞上。
当场就没救了,连救护车都没等到。路过的行人说他飞出去十几米,头盔都裂了,
但人还死死抓着外卖箱的带子。”他顿了顿,喉结又滚了一下。“好好的一个年轻人,
说没就没了。他家里人受不了,办完葬礼就搬走了,再也没回来过。
他妈走的那天在楼道里哭了一下午,房东把押金退给她,
她攥着钱说‘我儿子上个月的工资还没结’——你不知道,那场面,我在物业干了八年,
没见过那么让人难受的。”“2304就这么空了半年,成了没人敢租没人敢买的凶宅。
大门常年紧锁,水电全断,里面全是灰。”我的呼吸开始发紧,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。
春末的白天已经有些热了,可我觉得冷,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凉气。
夜班骑手、熬夜跑单、暴雨夜、车祸惨死。每一个标签,都和我完全重叠。
像有人照着我的简历,复制了一份死亡通知。“那个死掉的外卖员,
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颤,像是在听别人说话,“叫什么名字?”保安没多想,
随口吐出两个字。“陆浩。”我的名字。一模一样的名字。不是读音相同,不是字形相近,
就是这两个字——陆浩。同一份职业,同一段奔波的人生,同一场雨夜夺命,同一个名字。
巧合多了,就不再是巧合。是要命的预兆。保安掏出手机,翻出物业存档的事故照片递给我。
他的手也在微微发抖,不知道是怕的还是想起了什么。屏幕上,
事故通报贴着一张年轻骑手的证件照。蓝底,穿反光背心,表情拘谨,像是入职时候拍的。
眉眼、脸型、长相,完全就是我。连嘴角那颗痣的位置都一样。
白纸黑字的事故记录、死亡备案、交警大队的公章,清清楚楚。铁证如山。我站在小区门口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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