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倒计时七天:我是全人类的黑化元凶精选章节

番茄有点咸呀 2026-09-26 11:03:59

第1章.右眼中的火焰夜风吹过来的时候,我正蹲在马路牙子上啃一个冷掉的肉夹馍。

手机屏幕亮着,显示还有三单没送完。超时扣款通知像鬼一样黏在通知栏里,我懒得点开看。

反正看了也还不起房租,不如不看。我咬了一口馍,油顺着手指缝往下淌。路灯昏黄,

整条街安静得像被按了静音键。我抬头看了眼天——没有星星,只有一层灰蒙蒙的雾霾,

跟这个操蛋的城市一样让人喘不过气。然后我右眼突然炸裂一样疼。那种疼不是普通的疼,

像是有人拿烧红的铁棍捅进眼眶,还在里面搅了搅。我惨叫一声,肉夹馍掉在地上,

整个人往后翻倒,后脑勺磕在台阶上,磕得我眼前发黑。视野模糊了大概几秒钟。

等画面重新清晰的时候,我还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。我看见了一些本不该看见的东西。

街对面那个正在遛狗的中年男人,头顶上方悬浮着一行数字。血红色,

像用针管刻在空气里一样,一跳一跳地闪着光——72。我揉了揉右眼。不是幻觉。

左边路过一个拎着垃圾袋的阿姨,头上也是数字——53。再往远处看,

便利店门口抽烟的那个戴鸭舌帽的小年轻,头顶赫然挂着89。我整个人僵在原地,
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我他妈是不是疯了?然后我看到左上角飘上来一个东西。一个倒计时。

168:00:00。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三秒,它跳了一下,变成167:59:59。

七天后我就要死了?这是什么?自杀倒计时?还是什么狗屁系统的剩余存活时间?

我还没来得及细想,手机突然震了一下。平台弹出一条新订单——XX小区15栋602室,

备注写着:“放门口就行,别按门铃,孩子睡了。”我看了眼店家,

是个离我不到两百米的小吃店。我犹豫了三秒钟,还是站起来拍了拍**上的灰。

不管右眼出了什么毛病,饭得吃,房租得交。没钱连死都死不起。取了餐,骑上电瓶车,

往小区骑。那会儿快十二点了,小区门口保安在打瞌睡,我刷了门禁卡进去,

熟门熟路找到15栋。说实话这片我送过无数次,闭着眼都能摸到每栋楼的位置。

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,我看见了一个老奶奶。她大概七十多岁,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睡衣,

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十块钱,正站在电梯口,像是在等什么人。她看到我,笑了一下,

眼角堆满皱纹,声音慈祥:“小伙子,是送外卖的吗?辛苦了辛苦了。

”我下意识瞟了一眼她的头顶。99。我愣在原地,后背跟过电一样麻了一下。

老奶奶浑然不觉,把钱往我手里塞:“拿着拿着,大晚上跑一趟不容易,这钱你买瓶水喝。

”我低头看了一眼她递钱的手。她的手指在抖。不,

不是抖——是指尖正在变成半透明的触须。那些触须从指甲缝里长出来,像蛇一样扭动着,

一节一节往外延伸,泛着一种诡异的荧光蓝。老奶奶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手在变异,

她还笑呵呵地看着我,问:“怎么了?嫌少?”我的大脑在尖叫,

但身体像被钉在地上一样动不了。然后我看到了更恐怖的东西——她的脸。

她的脸部皮肤底下,一根根黑色的血管在蠕动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往外面钻。

她的眼睛还是笑着的,但瞳孔已经开始扩散,黑色像墨水一样晕开,把眼白全部吞噬。

“小伙子?”她歪了歪头,笑容没有变,声音却变得沙哑了,“你怎么不说话了?

”她往前走了一步。就是这一步,像是踩碎了一个临界点。她身体里传来一声闷响,

像是气球炸掉的声音,然后从她身体每个毛孔里喷涌出一道道黑气。

那些黑气在空中凝成实质化的触手,疯狂地向四周抽打。电梯门被触手砸出一个凹坑,

墙壁的瓷砖炸裂成碎片。老奶奶的身体已经看不出人形了。她整个人悬浮在半空中,

黑气像茧一样把她裹住,只有一张脸还露在外面——她的嘴巴张得很大,但发出的不是尖叫,

而是一种类似金属摩擦的刺耳音波。我捂住耳朵,耳朵里已经开始流血了。

右眼突然飞出一团暗红色的光,在我视野中锁定老奶奶的身体。

一道血红色的瞄准框自动生成,像是游戏里的锁定系统,精准地圈住她的心脏位置。

然后我听见了声音。不是耳朵听见的,是直接在脑子里炸开的。“目标锁定。黑化值99,

变异程度89%,即将进入完全体。是否净化?”我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。

掌心里裂开一条缝,里面涌出一道金色的光柱,像激光一样贯穿老奶奶的胸口。没有血,

没有惨叫,她整个人在金光的照耀下,像纸一样从边缘开始燃烧、崩塌、碎裂,

最后变成一地的灰烬。那团黑气也在金光中消散得一干二净。我跪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
然后那个声音又响了。“净化成功。消耗生命值:1天。当前剩余:144:00:00。

”我的倒计时从167跳到144。所以这个倒计时不是固定的死期,

是我每一次使用能力都会缩短的寿命?净化一个人,少活一天?我的手还在发抖。

我抬头看向地上的那堆灰烬,想起她刚才笑着递给我十块钱的样子,胃里一阵翻涌,

我趴在地上干呕起来。“**——”一声尖叫把我拉回现实。我转头看过去,

电梯间的拐角处站着个穿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,他手里拿着的电筒掉在地上,

整个人面如死灰地看着我——看着地上的灰烬。他看见了。他看见我把一个老人烧成了灰。

“杀人了——杀人了!!”保安转身就跑,一边跑一边喊,声音在楼道里炸开,

像捅了马蜂窝一样,整栋楼的声控灯全亮了。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字:跑。我冲出去,

骑上电瓶车,拧到底,往小区外面冲。经过大门口的时候,保安亭里三个人全站起来盯着我,

其中一个已经拨通了电话。我没有回头。风吹在脸上,冷得刺骨。我的右眼还在流血,

血顺着脸颊往下淌,滴在衣服上,染出一片暗红。我疯狂地在街上窜了二十多分钟,

最后停在一个废弃工地后面,把车扔了,躲进一栋烂尾楼的三楼。**着墙蹲下来,

用袖子擦了擦右眼上的血。模糊的视野里,左上角的倒计时还在走,一秒一秒,

像催命符一样。143:59:31。143:59:30。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

不是外卖平台的通知,是一个陌生号码。我犹豫了两秒,接了。对面是个女人的声音,

很年轻,但语调冷得像冰:“萧景行,你在哪?”我没说话。

“你头顶的倒计时还有143个小时,对吗?”她说。我手一紧,差点把手机捏碎。“别挂,

”她的声音突然软化了一点,“我没有恶意。我只是想来救你。

你现在是不是在XX路那边的烂尾楼里?”我猛地站起来,四下张望。她能看见我?她在哪?

“别紧张。我不是靠眼睛看到的。”她好像猜到了我的反应,

“你的手机信号、你的心跳频率、你的面部微表情——我都可以监控。你被通缉了,萧景行。

警察已经在往你那边赶了,最多五分钟到。”“你到底是谁?”我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。

“我叫苏晚晴。”她顿了一下,“你小时候住在光明巷19号,对吗?我们见过一面,

你应该已经不记得了。不重要。重要的是——你现在很危险,而我知道怎么活下来。

”远处响起了警笛声。“从现在起,听我的。”她的声音很平静,“走到三楼最东边的窗户,

跳下来。”“你疯了?这是三楼,我跳下去可能——”“那你就等死吧。”我咬紧牙关,

冲过去推开窗户。楼下是一条小街,没有车,没有灯,只有一片黑暗。警笛越来越近。

我爬上窗台,闭眼,跳了下去。落地的一瞬间,我整个人像被一辆卡车撞了一样,

右腿传来一阵剧痛,我感觉骨头断了。我拖着腿往街对面爬,身后警车已经拐进了巷子,

车灯扫过来,照得整条街亮如白昼。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从街角冲出来,一个甩尾,

车门面对着我弹开。车窗摇下来,露出一张脸。那是一张精致到不真实的脸。

五官像是被全世界最好的雕刻家用尺子量过,每一个角度都刚刚好。长头发,

皮肤白得几乎透明,眼睛很亮,像里面装了两盏灯。她穿着黑色的高领毛衣,

看着我的表情没有一丝波澜,就像在路边捡一只受伤的流浪猫。“上车。

”我咬着牙爬进后座,车门自动关上。迈巴赫引擎发出一声低吼,轮胎在地上擦出一道黑痕,

整辆车像箭一样窜了出去。后视镜里,警车的灯光越来越远。我瘫在座位上,大口喘气,

血把真皮座椅染得一塌糊涂。苏晚晴没有回头看我,她安静地开着车,

像是在完成一件日常的琐事。“你怎么找到我的?”我问。“你右眼里的东西。”她说,

“它能感应高黑化值的人,同时也能被高黑化值的人感应到。我花了两天时间,

才锁定了你的位置。”她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听懂了,但拼在一起我完全想不明白。

“你知道我右眼里有什么?”“知道。”她把车拐进一条地下隧道,“那是‘禁忌之眼’,

每隔几十年会随机寄生在一个人类身上。它自称‘审判者’,

是高等文明用来识别和标记黑化者的工具。你上一任叫墨渊,死于七窍流血,

尸体嘴里含着一张纸条,写的是‘都杀干净’。”我的手开始发抖。“你怎么知道这些?

”“因为我一直在查。”她终于转过头看我,嘴角微微上扬,那个笑容很好看,

但眼底全是疲惫和绝望,“我是你们系统里的‘高危目标’,萧景行。我头顶的黑化值,

现在是89——而且还在涨。”我下意识看向她的头顶。血红色数字跳动了一下。92。

她又转回去了,声音很轻:“所以我想跟你谈一个交易。”“什么交易?

”“等我完全黑化之前,杀了我。”车子停在了一栋灰色的建筑面前。没有招牌,没有门牌,

只有一面光秃秃的水泥墙。苏晚晴按了一下遥控器,墙壁从中间裂开,

露出一个只能容纳一辆车通过的入口。迈巴赫缓缓驶入,身后的墙壁重新合拢,

一丝光线都不透。我跟着她下了车,才看清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。

四面墙壁全是钢板焊接而成,天花板上挂着一排排防爆灯,把整个空间照得白炽炽的。

靠墙放着十几个不锈钢货架,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仪器、武器、医疗用品。

角落里有个用防弹玻璃隔出来的卧室,里面只有一张床、一张桌子、一个台灯。

“欢迎来到我家。”苏晚晴脱下外套,挂在墙角的钩子上。我这才注意到,

她穿着的是是一件黑色紧身长袖毛衣,袖口的布料洇出暗红色的痕迹。她注意到我的目光,

没有说话,转身走向桌边。她倒了杯水,递给我,我伸手接过,指尖碰到她的手腕时,

她明显缩了一下。“你很怕我?”我问。“我是怕我自己。”她靠在对面的墙上,

双手交叉抱在胸前,那个姿势很防卫,“我试过很多方法。冥想,药物,物理治疗,

甚至请人对我进行了两轮电击疗法。没用。黑化值该涨还是涨。”她垂下眼睛,

声音低下去:“就像一场大雨把水沟里的污水往上涨。你拿勺子一勺一勺舀,雨还在下,

它永远不可能见底。”我看着她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她突然抬起眼:“你净化那个老人的时候,系统扣了你多少天寿命?”“一天。

”“你还有几天?”我扫了一眼左上角:“还有143小时,差不多六天。”“那如果,

净化的对象是我呢?”我愣住了。“如果你是净化一个高黑化值的人,消耗的寿命会更多。

”她盯着我,目光里没有试探,没有犹豫,

只有一个已经做好了所有心理准备的人才有的平静,“扣你三天寿命,还是五天?

够不够换这座城市的一条命?”“你别——”“我没在开玩笑。”她直起身,

两步走到我面前,很近,近得我能闻到她身上消毒水混着某种花香的味道,

“我研究了半年的黑化记录,包括前几任净化者的档案。根据陈鹤亭那个疯子的数据模型,

黑化值一旦突破95,人就会开始出现不可逆的生理变异。100的时候,彻底失控,

变成你刚才见到的那种怪物。”她一字一顿:“我的数值已经92了。

”我看着她头顶跳动的数字,没有说话。她退后一步,慢慢地把左手的袖子卷起来。

我的心脏像被人捏了一下。从手腕到手肘,密密麻麻全是刀疤。有新有旧,有深有浅,

有些已经结疤变白,有些还泛着暗红色的新肉。有些伤口甚至还没完全愈合,

边缘还沾着医用胶带撕下后留下的痕迹。“最开始,我觉得疼痛可以让我清醒。

”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,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,“后来发现,没用。黑化不是精神问题,

它寄生在大脑的杏仁核里,通过控制你的恐惧和愤怒来催生负面情绪。你越害怕,它越强大。

”她又卷起右边的袖子。同样的伤疤,同样的触目惊心。“我试过从楼上跳下去。

”她笑了笑,“那会儿我才十七岁。三楼,摔断了三根肋骨和一条腿,躺了半年。

黑化值不但没降,还在那段时间里从76涨到了83。”我张了张嘴,声音卡在喉咙里。

“后来我知道了,病根在我心里。”她放下袖子,重新穿上外套,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,

“童年的事,我从来没有真正走出来过。”她顿了一下,眼神飘向虚空中的某个点,

像是被什么东西拉回了十几年前。然后我看见了。

我的右眼突然接受到一段不属于我的记忆碎片。一个昏暗的地下室里,空气又潮又臭,

像是发霉的旧衣服泡在水里很久很久的味道。角落里有张小床垫,

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蜷缩在上面,抱着自己的膝盖,嘴唇咬出了血。门被反锁了。

外面传来一个男人咆哮的声音,夹杂着砸东西的响声,玻璃碎裂,木头断裂,

还有女人压抑的哭声。小女孩没有哭。她一动不动地坐在黑暗中,眼睛睁得很大,

盯着门缝里透进来的那一点光,像是在数时间。一天,两天,三天。没有人来开门。没有水,

没有食物,只有黑暗中越来越响的心跳声。三天后邻居报警,消防队撬开了门。

小女孩被抱出来的时候,浑身冰冷,脱水严重,但她没有哭,只是安安静静地躺在担架上,

看着灰蒙蒙的天,说了句:“我不想活下去了。”记忆到这里断了。我回过神的时候,

发现自己的脸上湿了一片。我用手背擦了一下,是泪。苏晚晴站在我面前,

伸手拿走了我手里的水杯。“我父亲是个酒鬼,喝多了就打我跟我妈。”她的声音很平淡,

“我妈在我八岁那年跑了,再也没回来过。他找不到人出气,就把目标全砸在我身上。

后来我也跑了,去福利院待了十年。”她把水杯放在桌上,

抬起头看我:“所以我刚学会的事情就是——在一个人伤害我之前,先惩罚自己。

”我看着她平静的脸,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。“你让我杀你,

是因为你不觉得有人会在乎你,”我说,“不是因为你真的想死。你想被拦住。

”她身体僵了一下。“你想让人告诉你,你值得活下来。”她没说话。我走过去,

离她很近:“我不会净化你。至少现在不会。”“那你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。”她抬起头,

眼眶有点红,但硬撑着没哭,“我的人性在一天天崩塌,萧景行。你每多犹豫一天,

我就在变成怪物的路上多走一步。到那时你再来后悔,已经来不及了。”“那就让我陪着走。

”她愣住了。我没再多说。外面的走廊里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,不是一个人,是一群人。

脚步整齐划一,训练有素,像是一支军队正在朝这边逼近。苏晚晴的表情瞬间变了。

她冲到墙边,在一个显示屏上按了几下。屏幕上弹出密密麻麻的红点——全是人形热成像,

正在从四面八方向这栋建筑合围。“有人定位了我们。”她咬牙,“至少四十个人,

武装完备。他们有热成像仪和EMP干扰,我的防盗系统已经废了一半。”“是谁?

”“陈鹤亭的人。”她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那个一心要把你解剖了的疯子。

”厚重的铁门发出一声巨响。有人在用电钻切割门锁。苏晚晴转身看向我,

眼里第一次露出了一种类似于求助的东西:“如果我被抓了,他们会把我当成实验品,

比杀了我更残忍。所以现在我求你——如果等会儿我跑不掉,杀了我,然后把我的尸体烧掉。

”门外传来“咔”的一声。门锁断了。巨大的铁门轰然倒下,灰尘弥漫中,

我看见门口站着黑压压一群人——他们穿着黑色作战服,每一个人的头顶,

都悬浮着一个血红色的数字。有的80,有的86,有的91。所有人都看着我。

他们全部都是半变异者。系统那冰冷的声音在我脑子里再次炸响,

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嘲弄意味:“它们感觉到了。你在就意味着净化,

意味着它们被加速推向毁灭。你可真受欢迎啊,菜鸟。

”第2章.白富美的求救铁门倒下的一瞬间,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跑。但我跑不了。

苏晚晴的避难所只有一个出口,现在那出口站着几十个黑化值都超八十的变异者,

他们堵在那里,像一堵血肉组成的墙,每一个人的眼睛都空洞洞的,瞳孔里泛着暗红色的光,

像是什么东西在他们体内烧着。最前面那个男人我认识。他是这片区的片警,姓王,

我送外卖的时候经常在街角碰到他。他会在执勤的时候偷偷刷短视频,看到我还会打个招呼,

笑呵呵地说“小伙子加油”。这会儿他站在最前面,嘴角挂着一丝诡异地扭曲的笑,

手指不自然地弯曲着,指甲缝里渗出的不是血,是黑色的粘液。他头顶的数字是91。

“萧景行。”他用一种不像人声的语调叫出我的名字,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气音,

“把眼睛给我们。”我的右眼自动亮了一下,暗红色的瞄准框在视野中弹出,

锁定了他的眉心。我的手心又开始发热,那道金色的光在皮下游走,随时可以破体而出。

但我不敢乱用。每净化一个人,我少活一天。我还有143小时。六天。面对这几十个人,

如果我动用了全力,我的寿命可能直接掉到两位数。“退后。”我说,声音比我预想的要稳。

王片警没有退,反而往前走了一步。他走得僵硬,像是一具被人操纵的木偶,

每一步都踩得很用力,鞋底在地面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。然后他身后那些人,也跟着走。

一步,两步,三步。像潮水一样向我涌过来。“别靠近她!”苏晚晴突然冲到我身上,

挡在了我和王片警之间。她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匕首,刀尖对着自己的脖子,

“你们要的是他,跟他没关系。让他走,我留下。”王片警停下了。

所有人的脚步都停了一下。他们齐刷刷地转头看向苏晚晴,

像被某种更高层级的信号吸引了注意。有几个人的瞳孔猛地一缩,然后他们的嘴一张一合,

同时发出同一个声音,同一个调子——“苏晚晴。黑化值92。优先级提升。

”我的后背一阵发凉。他们的目标不是净化者,而是所有高黑化值的人。

他们是来“收网”的。“她比我们更值钱。

”王片警的嘴角咧到一个正常人不可能完成的角度,舌头伸出来舔了舔干燥的嘴唇,

“带她走。”我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金属货架。货架轰然倒下,上面的瓶瓶罐罐砸了一地,

玻璃碎片溅得到处都是。那些人被这一下分了神,我伸手抓住苏晚晴的手腕,把她往里面拖。

“那边有安全通道吗?”我压着声音问她。“有一个通风管道,是我自己留的后门。

”她的声音有点抖,但手很稳,“跟我来。”她转身就往后冲,我跟着她一路跑进卧室,

她一把推开床,蹲下来拉开地板上的一个暗扣——一块钢板被拉开,

露出一个只容一个人爬行的金属管道。“你先。”“不。”我说,“你前面带路,

我给你断后。”她看了我一眼,没再废话,翻身钻进管道,手脚并用地往前爬。跟着钻进去,

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巨响——那些变异者已经撞开了卧室的门。我用脚拉回钢板,扣上暗扣,

手忙脚乱地跟在苏晚晴后面往前爬。管道又窄又暗,呼吸都困难。我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,

还有前方她偶尔发出的粗重喘息。管壁是铁皮做的,每次蹬腿都会发出咚咚的响声,

我不知道会不会被后面的人听见。不知道爬了多久,大概五分钟,也可能是十分钟。

前方突然露出一丝亮光。苏晚晴一脚踹开出口的格栅,翻了出去,我跟在后面滚出来,

才发现我们到了地面。这是一个小巷子,两边是高墙,外面是城市的夜色,灯光遥远而冷漠,

像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。苏晚晴浑身上下全是灰,头发乱成一团,脸上蹭了几道血痕。

她靠着墙坐下来,大口喘气,手里的匕首还紧紧握着,指节发白。我也瘫在她旁边,

右眼的血又开始流了。“他们为什么会知道你在这里?”我问。“他们一直在追踪我。

”她说,“如果我没猜错,我的手机、我的车、甚至我身上穿的衣服,

可能都被人装了定位器。”“谁装的?”“陈鹤亭。”她咬着牙说出这个名字,

“调查局的疯子局长。他半年前就盯上我了,找过我三次,说要我配合他的‘研究’。

我没答应,他就一路跟踪我。”她停顿了一下,

声音突然有点发涩:“我本来以为自己可以控制住的。读书,赚钱,

把自己包装成所有人眼里的完美女孩,就能把那些黑暗的东西压在心底。但我错得离谱。

那滩污水根本就没干过,它只等着哪天决堤,把我整个人吞干净。”她抬起头看着我,

眼睛很亮:“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想让你杀我吗?不是因为我怕死。是因为我很清楚,

当我控制不住的那天,我会比那些变异者更可怕。我从小就会骗人,我最擅长的不是念书,

不是考试,是掩饰。”她把手伸到我面前。她的指尖正在痉挛,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涌动,

小幅度地跳动着。“看见了吗?”她笑了一下,“我快到了。我能感觉到它,

就像身体里有一只野兽在往外咬,每天咬一点点,骨头断了,血管裂了,痛得要命,

但我脸上还是笑着的。”我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她把手缩回去,抱紧自己的膝盖,

声音闷闷的:“你知道吗,我有时候在想,我这辈子过的每一天,都是在替别人活。

很小的时候替我妈活,她希望我考上好大学出去,不要像她一样永远逃不走。后来替老师活,

他们希望我永远拿第一,给他们脸上贴金。再后来替那些虚伪的朋友活,

她们希望我永远是那个完美无缺的苏晚晴,永远不会出错,永远优秀,

永远是她们的炫耀资本。”“可从来没有人问过我,你开不开心。”她的声音越来越轻,

风一吹就散了。“从来没有人,在我哭的时候抱过我。”我的心像是被人用钝刀慢慢割开。

我伸手握住她的手臂,能感觉到她在微微发抖,但她没有躲开。她的手很凉,

手指握得紧紧的,像是再也伸不直了。“我逃出来了。”我说,“你有第二套方案吗?

”她红着眼眶看着我:“你问我怎么办?”“对。”“逃。”她说,“逃出这个城市。

我能调动一些资金,够我们撑一段时间。

等风头——”系统那冰冷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她的声音,在我脑子里直接响起:“她说谎。

她手里有一份加密文件,内容你知道以后就走不了。她希望你走,

但她希望你走之前知道一切。”我愣了一下,

直直看着苏晚晴:“你手里有什么东西没告诉我?”她脸上的血色刷地褪去。

“你右眼里那个东西……它告诉你的?”“它说你有一份文件,让我知道了就走不了。

是什么?”她咬着嘴唇,咬得很用力,嘴唇渗出了血珠。她挣扎了大概十秒钟,

然后从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薄薄的牛皮纸信封,递给我。我接过来,拆开封口,

里面只有一张打印纸。上面只有三行字——“净化者的存在,本质是在**黑化加速。

每次净化都会产生一次‘心灵震荡波’,会无差别放大半径三公里内所有人类的负面情绪。

净化者存活三天,该区域黑化率可提升20%;存活一周,黑化率提升50%。净化者本人,

即是瘟疫原点。”我的手开始发抖。“这就是我不敢找你早点见面的原因。

”苏晚晴的声音低得几乎要听不见,“我知道你出现的那一刻开始,

这座城市就已经被判了死刑。而我却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——救我,就会死更多人;不救我,

我自己会先死。”她把头埋进膝盖里:“所以我求你杀了我。

这样你就不用再为了我使用能力,这座城市还能多一点时间。”我盯着那张纸,

盯得纸张都要烧出两个洞。脑子里那个声音又响了:“她说得没错。

陈鹤亭得出的数据比这个还精确。前九任净化者的存活周期,最短五天,最长四十七天,

没有一个城市的黑化率在净化者出现后升过300%。你那场在楼梯间的净化,

已经让三条街外的七个人黑化值涨了六点。”“所以你还要继续吗,菜鸟?

”我把那张纸揉成一团,塞进口袋。“有什么办法能停止这一切?”我问。系统沉默了两秒。

“我没有答案。如果有,前九个人也不会死。你现在有两根绳子,一头系着她,

一头系着整座城市,两头都在着火,你能剪断的只有其中一根。”我攥紧拳头。

苏晚晴抬起头,脸上还残留着泪痕,但眼里的软弱已经收起来了。她站起来,

拍了拍衣服上的灰,用袖子抹了一把脸,挤出一个平静的笑容:“走吧,我带你去个地方。

一个陈鹤亭找不到的地方。”走了两步,她回头看着我:“那个地方我从来没带任何人去过。

连我自己都只去了一次。”我跟着她,穿过两条街,翻过一道围墙,

最后来到一片被废弃的老居民区。这里的房子大多是八十年代的筒子楼,外墙斑驳,

楼道里堆满杂物,电线像蛛网一样盘绕在头顶。苏晚晴停在一栋楼前,从口袋里掏出钥匙,

拧开了生锈的防盗门。里面的样子出乎我的意料。不是脏乱的废墟,

而是一个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小房间。墙壁重新刷过白漆,地上铺着浅灰色的地毯,

靠窗摆着一张书桌和一把椅子。墙角放着一个老式收音机,书架上全是书,

有些书脊已经磨损得看不清字。“这是我妈妈以前住过的房子。”苏晚晴走到窗边,

推开窗户,外面是杂乱的空地和远处的高楼,“她逃走后,一个人租在这里住了六年,

后来病死了。我是在她去世后才知道这个地方的。”她转过身,看着我:“这里没有监控,

没有信号追踪,连房产证用的都不是我的名字。陈鹤亭找不到这里。”她在书桌前坐下来,

打开台灯,昏黄的光映在她脸上,让她的表情看起来柔和了一些。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

”我问她。“不知道。”她诚实地说,“我从小到大都很清楚自己要什么,只有这一次,

我不知道。”她抬头看我:“你呢?你打算怎么办?继续净化的路?还是会听陈鹤亭的安排,

跟他做那种‘交换’?”**在墙上,没有回答。我脑子里全是那张纸上写的话。

净化者即是瘟疫原点。我每活一天,这座城市就更接近毁灭。净化一个人,

我少活一天;不净化,他会变成怪物杀了更多人。怎么做都是错,怎么选都有人死。

而我面前坐着的这个女孩,她的黑化值又在涨了。95。“你没有太多时间了。”她说,

声音很轻,“我的身体已经开始出现前兆了。”她伸出右手,指尖的皮肤正在变薄,

能看见皮下有一层暗色在流动,像是活的东西。“今晚你睡床,我睡地上。”我说。

她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那个笑容很苦很苦:“你知道跟我睡在同一间屋子里有多危险吗?

”“我知道。”“你不怕我半夜突然变异,把你撕成碎片?”“怕。”我说,

“但比起外面那些所谓的正常人,我宁愿跟你待在一起。”她低下头,很长时间没有说话。

然后她说了一句话,声音小得几乎像是自言自语:“谢谢。”那天晚上我没有睡着,

她也没有。我坐在地上,背靠着墙,透过窗户的缝隙看着外面的夜空。没有星星,

只有一片红光染着城市的轮廓,像一只巨大的眼睛在俯瞰着这座即将崩溃的城。

苏晚晴侧躺在床上,蜷缩成一团,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。我听见她呼吸的节奏,偶尔急促,

偶尔暂停,像是她身体里那只看不见的手正在一次次掐住她的喉咙。凌晨三点左右,

她的手机突然响了。她没有接。手机响了很久,自动挂断,又打过来。最后她按了接听键,

没有说话,只是听着对面说了大概三十秒。然后她挂断电话,转过头看着我,

脸色惨白:“陈鹤亭说,如果你不主动去找他,明天早上八点,他会通过全城广播系统,

把你所有的信息公布——姓名,照片,你的住址,你在这座城市里的每一个联系人的地址。

他说,如果这座城市注定要灭亡,那至少要让你死得比这座城市更早一点。

”她停了一下:“他还说,他已经在你的外卖箱里放了定位芯片。

”我摸了摸挂在腰上的外卖保温箱——我换过一次衣服,但这个箱子一直带在身上。

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小小的金属片,发着微弱的光。王八蛋。**的陈鹤亭。

苏晚晴站起来,走到我面前,声音在发抖:“所以我们现在是两条路的尽头了。

要么我死在你面前,让你不用再犹豫;要么我把你送到他手上,

看看我们两个人谁先死在他解剖台——”我抓住她的肩膀,打断了她的话。“你听着。

”我说,“我不会让你死,也不会把自己送到陈鹤亭手里。”“那你打算怎么做?

”我看着她,右眼的红光跳了一下,系统弹出一条新的信息。“检测到可选路径。

半径十五公里内,有一只黑化值高达98的变异体,

隐藏在本市第一人民医院地下太平间三周。它的核心数据特殊,

跟你的‘心灵震荡波’有高度共振。如果能净化它,

你的寿命会减少五天——但你可以获得一次‘系统重置’的机会。重置后,

你的‘心理瘟疫’效果永久减弱50%。”我在空气中读出那行字,

一字不落地念给苏晚晴听。她在听到“减少五天”的时候,脸色白得像纸。“你有六天命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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倒计时七天:我是全人类的黑化元凶精选章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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