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动静，他抬起眼皮，视线在我们母女俩身上扫过：“去哪了？弄得一身灰。收拾一下，今晚回老宅吃饭。”

我动作一顿，下意识将糖糖护在身后：“我不去。你明知道你妈不喜欢糖糖，我不想带她去受气。”

程越京合上文件，站起身，眼神冷了下来：“如果不是你把她教得畏畏缩缩、上不了台面，我妈会不喜欢她？今晚是家宴，别让我妈觉得你连最基本的规矩都不懂。”

我还想说话，糖糖拉着我的手站出来。

“妈妈，我去奶奶家，你别跟爸爸吵架。”

我一瞬哑然。

程家老宅灯火通明。

刚走进客厅，糖糖立马脆生生喊了一声：“奶奶！”

可程母只是端起茶杯，眼皮都没抬。

“听说你在网上画什么漫画，还闹出了虐童的丑闻？我们程家的脸，都被你丢尽了。”

“孤儿院出来的就是上不得台面，连带着教出来的孩子也是一副穷酸样！”

糖糖被吓得瑟缩了一下，紧紧抱住我的腿。

我握紧糖糖的手，火气夹杂着悲凉直冲头顶。

“妈，我靠自己的双手画画赚钱，每一分都干干净净，网上是有人恶意造谣。”

我将糖糖护在身后，替她争辩：“您嫌弃我的出身就算了，但糖糖是您的亲孙女……”

“够了！温向榆！”

程越京厉声打断我，一把攥住我的手腕，“我看你现在的状态，确实像可薇说的那样，偏激得不可理喻。”

我不可置信看着他：“程越京，糖糖是你的亲生女儿！你不能护她一句吗？”

话音未落，玄关处传来温婉的声音。

“伯母，您别生气，气坏了身子不值当。”

江可薇提着精致的礼盒走进来。

她走到程母身边安抚，又转头看向我，眼神平静且宽容。

“向榆，越京说你最近情绪不好，我特意带了些安神的补品。”

程母的脸色瞬间阴转晴，拉着江可薇的手入座。

一顿晚饭，我如同嚼蜡。

胃里的隐痛一阵阵泛上来，我只能强忍着，低头给糖糖夹菜。

饭后，摄影师准时到了。

这是程家每年的规矩，要在老宅的红木楼梯前拍一张全家福。

我忍着胃部绞痛，牵着糖糖刚要上前，却被程母冷声喝止。

“你这副晦气样子别进照片，坏了风水。可薇，你站越京旁边。”

我脚步一顿，指尖瞬间冰凉。

可程越京只是站在灯光下，低头整理着袖扣，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我。

我看着他，声音不大，却一字一句问得清晰。

“程越京，你确定要让一个外人，站在你妻子的位置上，拍你们的‘全家福’？”

程越京终于抬眼看我。

他眉头微蹙，似乎对我此刻的不识抬举感到厌烦。

“如果你连基本的规矩和体面都维持不住，那就在旁边看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