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那都是以前的事了，都过去这么多年了，我也早就放下了。”

“对了，你和萧先生的订婚我没能到场祝福，现在补上，祝你们订婚快乐。”

魏舒佩没有接话。

只是盯着他，像是被这句话硬生生按住了呼吸。

他以为自己说得够平静了，可被对方这样看着，心口还是莫名发紧。

过了很久，范辰屿才听见魏舒佩开口，声音发涩。

“我没有订婚。”

他愣了一下。

她往前迈了半步，字字用力：“我和萧景琛从来没有真正谈过恋爱。”

“两家长辈一直有意撮合，萧爷爷病重，希望看见他安定下来。”

“我答应试着和他走下去，所以才有了那场订婚。”

“但我们很快发现，没有感情的婚约对谁都不公平。”

“在萧爷爷去世后，我们已经取消婚约了。”

范辰屿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——对方特意飞到上海，站在楼下等了好几个小时，就为了亲口告诉自己这些？

她是不是……喜欢他？
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他立刻把它压了下去。

怎么可能。

从前到现在，对方给他的感觉一直都是退的，是不喜欢的。

她会跟他保持距离，会在流言起来时急着撇清。

会在毕业照上站到更远的地方，也会在重逢后对他客气疏离。

像是在提醒他，别再把自己放进她的生活里。

所以她今天特意来找他，也许只是为了把话说清楚。

也许只是厌恶他当年那份没来得及递出去的喜欢。

他不能再自作多情。

范辰屿心里乱了一瞬，面上却还是竭力维持着镇定，干巴巴地“哦”了一声。

“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
“魏星妍说联系不上你，你给她回个电话吧，她很担心。”

她这才像是终于想起什么，低头看了眼手机，按了两下，屏幕漆黑一片。

“没电了。”

一时间，气氛又安静下来。

他应该说些场面话然后离开的。

可和对方面对面站着时，范辰屿的脚步却像被什么钉住了，连转身都变得艰难。

她离得不近，身上的气味却还是让他莫名心悸。

他深吸了一口气，终于开口：“那我先——”

“范辰屿。”

魏舒佩忽然叫住他。

她站在灯影里，眉眼被夜色压得很深。

“我能不能去你宿舍坐会儿？”

她像是找补似的，晃了晃手机：“我得充上电才能给家里报讯。”

范辰屿怔了一下，随即低头看了眼手机。

八点三十一分。

他把手机屏幕按灭，抬眼看对方：“教师宿舍有门禁，你充会儿电就得走。”

魏舒佩点头：“好。”

范辰屿转身朝楼里走。

身后脚步声跟上来，不紧不慢，始终隔着半步的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