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
温若薇的脸一下没了血色。

她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，慌忙改口：

“我只是听我妈提过这个名字，根本不知道她就是方兰！”

贺明川盯着她。

“既然不知道她是谁，你为什么确定她答应过你母亲，永远不会出现？”

“我......”

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，几名警察快步走进来。

周屿将整理好的证据交过去。

温若薇下意识往后退，却被拦住。

“温**，请配合调查。”

“凭什么？”

她猛地指向我。

“她只凭一点模糊的记忆，就认定十八年前是方兰带走了她，算什么证据？”

“她当然不算。”

我点点头。

“所以还要查你。”

温若薇被噎得脸色发青。

警察要求查看她的手机时，她死死攥着不肯交。

“这是我的隐私！”

“那份清单涉及贺氏内部资料泄露，你刚才又承认母亲与方兰存在联系。”

“我们需要依法核查。”

温若薇还想删东西，手机却被及时扣下。

技术人员恢复了她刚才清理的消息。

十分钟前，温母给她发过一句话。

【绝不能让那个孩子重新进贺家，否则我们母女都得完。】

发送时间，正好是我踏进宴会厅以后。

温若薇看着大屏幕，嘴唇直抖。

“我妈只是不喜欢她。”

“因为不喜欢，就能提前知道我回贺家会让你们完蛋？”

我问完，忽然觉得肩上一沉。

贺明川握住了我的手。

他的力气很克制，像是怕我疼，又怕稍微放松，我就会再次消失。

警察继续往下查。

就在温若薇说漏嘴以后，她给母亲打过三次电话。

前两个无人接听，第三个只通了七秒。

周屿立刻联系守在温宅附近的人。

对方却传来坏消息。

温母在接到电话后，以身体不适为由提前离开了一场私人聚会。十几分钟后，一辆温家的保姆车从侧门驶出，开车的人正是录像中的“兰姨”。

那辆车避开了主路监控。

车牌也是假的。

方兰跑了。

贺明川的脸色阴沉得厉害。

“封锁机场、车站和港口。”

警察提醒他：

“贺先生，这些由我们处理。您现在需要做的是提供当年的全部资料，不要自行追人。”

“我找了她十八年。”

贺明川声音沙哑。

“现在知道带走她的人就在眼前，你让我什么都不做？”

我拉了拉他的袖口。

“你可以做一件事。”

他立刻低头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先把我的手包好。”

我举起已经被血浸透的手帕。

“再流下去，旧账还没算完，我要先欠医院一笔。”

贺明川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一点。

救护人员替我处理伤口时，警方正式带走温若薇协助调查。

临走前，她忽然回头看我。

“许岁安，你以为他找到你，就能把十八年补回来吗？”

“你根本不知道自己会给多少人带来麻烦。”

我想了想。

“那挺好的。”

“以前都是麻烦来找我，现在终于轮到我去找麻烦了。”

她被带出宴会厅。

几乎同一时间，警方传来消息。

温母名下的一处宅院有人仓促焚烧文件。

而那栋宅子，正是方兰以“兰姨”的身份，住了十八年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