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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曼清被捕后，温若薇要求再次接受询问。

她带来了三部手机、两块硬盘和一串保险柜密码。

“这些都是我妈的。”

她把东西推到警察面前。

“她的邮件、转账、和方兰的聊天记录，全在里面。”

她终于知道，温曼清不只利用了她。

几家负责接收许岁安资产的空壳公司，法人全是温若薇。

被截留的珠宝，也有一部分登记成了她的个人收藏。

就连联系商场、绘本馆和酒店施压的电话，使用的都是她助理的号码。

如果计划成功，温曼清得到资产。

如果事情败露，温若薇就是那个因嫉妒失控、私自报复我的人。

她们是母女。

可温曼清从一开始，就给自己留好了退路。

温若薇坐在询问室里，眼睛红得厉害。

“我不知道她绑架过你。”

“我也不知道兰姨就是方兰。”

我点头。

“这两件事可以查。”

她立刻看向我，像抓住了希望。

“所以你相信我？”

“我相信证据。”

她表情一僵。

“至于你抢我的戒指，扔进喷泉，抢走礼物，直播造谣，这些不需要问你妈。”

“都是你亲手做的。”

温若薇咬紧嘴唇。

“我以为你在勾引明川。”

“所以呢？”

“我只是太爱他。”

我忽然发现，她和温曼清连借口都一模一样。

一旦伤害了别人，就把爱抬出来挡在前面。

好像爱是免罪牌。

只要足够深情，抢东西、毁名誉甚至绑架孩子，都能变成一场不得已。

“你爱谁，是你的事。”

我看着她。

“别用你的爱处罚我。”

温若薇低下头。

她交出的硬盘里，保存着温曼清和方兰八年来的大量通讯。

其中几段语音证实，温曼清早已知道方兰将我卖给了人贩子。

方兰曾以此反复加价。

温曼清不但没有报警，还提醒她销毁中间人的资料。

此外，温氏还涉嫌多起商业欺诈。

贺氏并不是唯一受害者。

温若薇以为主动交出证据，就能全身而退。

律师却告诉她，她需要承担的责任不会因此消失。

慈善义卖上的物品属于我。

她没有处置权。

直播中的指控毫无事实依据，却造成严重传播。

商场、绘本馆和酒店的封杀，也有她亲自下达的命令。

她可以证明自己不知道十八年前的绑架。

却不能证明自己不知道这几天做过什么。

离开前，她在走廊叫住我。

“许岁安。”

“如果我一开始知道你是他的女儿，我不会那么做。”

我回头看她。

“那如果我真是一个没背景的普通女孩呢？”

她愣住。

“我的戒指就该被扔？”

“礼物就该被抢？”

“工作和住处就该因为你一句话全没了？”

温若薇张了张嘴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我没有等她回答。

因为答案早在她动手的那一刻，就已经说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