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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方赶到银行时，方兰已经取走了五十万。

她戴着帽子和口罩，从后门钻进一辆黑车。

车刚驶出两条街，便被前后夹住。

方兰弃车逃跑，冲进附近的旧货市场。

她对地形很熟，接连穿过几条窄巷，甚至提前准备了另一套衣服。

可那只装钱的箱子太重。

她跑出不到五百米，箱子便撞翻路边摊位。

成捆的现金滚了一地。

围观的人还以为遇上了撒钱活动，瞬间围了上去。

方兰被堵在人群中，当场抓获。

我听完经过，只觉得这很符合她的人生。

拐我的时候为了钱。

逃跑的时候，也栽在钱上。

警方把她押回来。

十八年过去，她换了名字，也换了脸。

只有左手缺失的半截小指没法伪装。

审讯开始后，方兰拒绝承认一切。

她说旧账号早已交给温家。

红色童鞋是从二手市场买的。

至于当票，可能是有人故意放进去陷害她。

警察将鞋垫下那截白线摆到她面前。

她只看了一眼，便把头偏开。

“巧合。”

“那这个呢？”

监控截图被推过去。

画面中，她站在绘本馆门外，指挥保镖搬走我的生日礼物。

“我只是替温家办事。”

“你已经知道许岁安的身份，为什么还要帮温母**她、逼她离开？”

方兰闭上眼。

“不知道。”

她像是认准了温母会救她。

无论问什么，都只回答不知道。

直到律师带来温家的最新声明。

声明中，温母将所有责任推给方兰。

她声称方兰冒用贺家账号，私自截留资产凭证，又因为担心旧案暴露，利用温若薇制造冲突。

温家母女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。

方兰看完，脸上的镇定终于裂了。

“她说都是我做的？”

“温夫人还提供了一份证词。”

警察回答。

“她说直到昨晚，才知道你可能涉及十八年前的拐卖案。”

方兰忽然笑了。

笑声越来越大。

“她不知道？”

“当年就是她把钱送到我手里的！”

隔着单向玻璃，我看见贺明川猛地站起来。

我没有动。

指甲却一点点掐进掌心。

警方让方兰继续说。

她冷静下来后，提出一个条件。

“我可以交代。”

“但我要争取从宽处理，还要保证我的家人不被温家报复。”

“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。”

“那你们永远找不到证据。”

方兰靠回椅背。

“十八年前的钱是现金，电话卡早就销毁了。”

“没有我开口，温曼清完全可以说我在诬陷她。”

温曼清，是温母的名字。

警察没有答应她的条件，只提醒她如实供述会依法考虑。

方兰沉默了很久。

最后，她抬头看向玻璃。

她知道我们站在后面。

“许岁安。”

“你是不是一直想知道，为什么偏偏是你？”

我的呼吸一紧。

方兰缓缓开口。

“因为当年，你父亲不肯救温家。”

“温曼清就决定，让他也尝尝失去最重要东西的滋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