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付款人的名字，为什么是顾宁的母亲？”

我一把拿过合同，死死盯着付款人那一栏。

上面确实写着我母亲宋慧珍的名字，身份证尾号也完全一致。

我的手开始发抖，立刻拨通母亲的电话。

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。

“宁宁，吃完饭了吗？”

母亲的声音有些虚弱，背景里还传来医院叫号的广播。

我压住翻涌的情绪。

“妈，你是不是给陈莉交了二十万购房定金？”

电话那边突然没了声音。

几秒后，母亲低声问我。

“她没跟你说吗？”

我的心一点点沉到底。

“您先告诉我，钱是怎么回事。”

母亲叹了口气。

“上周你公公来医院找我，说陈骁做生意出了问题。”

“他说你要是知道了肯定着急，让我先拿二十万救急。”

“我手上没有那么多，只能把给手术预留的钱转给他。”

“他说最多半个月就还，我想着都是一家人……”

我闭了闭眼，胸口憋得发疼。

母亲等着做的不是小手术。

医生早就提醒过，拖得越久，风险越高。

她为了不让我分心，一直说自己状态不错。

可陈国强明知道那是救命钱，还是编了谎话拿走。

“妈，您别担心，钱我今晚就给您转回去。”

“手术按原计划做，其他事情我来处理。”

挂断电话后，我把手机放在桌上。

屋里没有一个人敢出声。

陈骁的下颌绷得很紧，眼里像压着一场风暴。

“爸，你去医院骗钱的时候，有没有想过那是手术费？”

陈国强避开他的目光，嘴上仍不肯认错。

“什么叫骗，我只是暂时借用。”

“顾宁刚拿了五十八万，补上不就行了？”

我气得笑出了声。

“原来你们早就算好了。”

“先骗走我妈的二十万，再逼我拿五十三万。”

“要是我答应，陈莉能凑齐首付，你们也不用归还手术费。”

“最后我们还得背上她每个月一万二的房贷。”

王桂芬低着头，小声辩解。

“莉莉选的房子地段好，将来肯定升值。”

“肥水不流外人田，钱放在银行也是放着。”

我看向她。

“房产证写谁的名字？”

“当然写莉莉的。”

“钱由我出，贷款让陈骁还，房子却只属于她？”

王桂芬被问住，半天才憋出一句。

“她是女孩子，总得有个保障。”

“我不是女孩子？”

“我母亲的命不需要保障？”

她张了张嘴，再也说不出话。

陈莉突然把合同抱进怀里。

“定金已经交了，退不了。”

“你们现在追究这些有什么用？”

“嫂子只要把五十三万给我，所有问题都解决了。”

“等房子升值，我肯定记你们的好。”

我看着她理所当然的表情，彻底没了争辩的欲望。

“我不会给你一分钱。”

“那二十万，你们今晚必须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