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还没说完，他脸色猛地一变，捂住胃部痛苦地弯下腰。

贺明川看到江时渊下意识按住胃部的动作，脑子里轰地炸开。

“时渊，你该不会……”

江时渊喘着气，闭上眼点了下头。

贺明川瞪大眼睛，想到他小说最新章节就是男主得绝症，瞬间想起什么。

他扑到电脑前，抢过鼠标就往上翻。

看着看着，贺明川的脸色也白了。

病情恶化、男女主误会加深、男主带着病痛被迫远走他乡……

贺明川手指都在抖，“你明知道写什么就会发生什么，你还写这些？”

江时渊睁开眼，目光满是无奈。

“所以我打算等离开这里之后，才会把这些内容一次性发出去。”

贺明川看着他，表情担忧：“你打算去哪儿？”

“还没想好，准备去外地做手术。”江时渊叹了口气。

贺明川眼圈一下子就红了，握住他冰凉的手。

“去我老家吧，我妈正好总说一个人闷得慌，那里又安静，医疗条件也不错。”

江时渊想了想：“好。”

“那纪清依……你打算怎么办？”贺明川看向他。

江时渊沉默了很久：“等安顿好了，就……把手术做了吧。”

纪清依没做好照温病人的准备，他也不敢留下来拖累她。

贺明川回家后便联系母亲，给江时渊收拾房间，并联系当地医院。

江时渊则继续赶稿。

他熬了四天，终于把大部分情节都写完了，就差最后几章。

第四天晚上，江时渊觉得身上又冷又黏，想着去泡个热水澡放松一下，再回来把剩下的收尾。

浴缸里雾气蒸腾，他靠在那里，温热的水包裹住疲惫的身体。

可慢慢的，他感觉脑子不太清醒了。

迷迷糊糊间，似乎有人在敲浴室的门。

“时渊？”是纪清依的声音。

江时渊想应一声，却没有力气。

然后是一声巨响，门被踹开。

他费力地掀起眼皮，模糊的视线里，看到纪清依一脸着急地冲了进来。

“时渊！”

她一把将人从浴缸里扶起来，随手扯过浴巾把他裹得严严实实，然扶扶到床上放下。

江时渊的意识慢慢回笼，看着女人近在咫尺的脸，声音沙哑。

“你回来了……”

纪清依半跪在床边，用毛巾一点点擦掉他脸上的水渍。

“早就回来了，李叔说你在泡澡，但我看你半个多小时都没出来，担心你出事。”

江时渊怔怔地看着她，忽然想起很多年前。

他高考那年，纪清依作为优秀毕业生回来演讲。

见到她的第一眼，他就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乱了。

后来他拼了命地考北大，做她的学弟，再后来阴差阳错地救了她母亲，被她母亲撮合着娶了她。

江时渊从来没后悔过，他只是遗憾。

遗憾纪清依好像从来没有像他喜欢她那样，喜欢过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