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着想着，眼泪就掉了下来。

温热的泪珠刚好落在纪清依的指尖，她手一顿：“哭什么？”

声音哑得厉害，像被砂纸磨过。

江时渊嘴唇动了动，最后却只是含泪笑着回答。

“我以后再也不写虐文了，我想写甜文，给男主一个圆满的好结局。”

纪清依愣了一下，而后点点头：“好。”

江时渊终于撑不住了，沉沉睡去。

等他再睁开眼，天已经大亮，纪清依去上班了。

江时渊缓了一会儿，吃了早饭便坐回电脑前，把最后几章写完。

最后一章落笔后，他上传到后台，设置成明天上午九点定时发给陈远。

然后他收起电脑，拖出早就收拾好的箱子。

李叔正好出去买菜了，江时渊走的悄无声息。

在路口等着的贺明川看到他，立刻挥手：“这里！”

见好友也拖着个大箱子，江时渊愣了：“你不是只送我去车站吗？”

贺明川把墨镜往脸上一架：“你一跑，纪清依肯定第一个来问我。我可扛不住那位总的低气压。我跟你一起回老家，正好当放假，顺便照温你做手术。”

江时渊鼻子一酸，没再说话。

清晨的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，带着潮湿的青草气。

江时渊靠在座椅上，手不自觉地覆上胃部。

希望这一走，他能彻底逃脱被小说剧情桎梏的命运。

日头偏西，城市更加喧嚣。

华盛集团，CEO办公室。

纪清依刚结束一场视频会议，手机就响了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
她犹豫了一下接听，耳边传来温言之的声音。

“清依，是我。”

纪清依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：“换号打过来，有意思吗？”

他在那头抽泣：“清依……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？我们重新开始。”

纪清依靠着椅背：“你上次晕倒后，我就让医院查了你的全部病史。”

对面瞬间安静。

“你根本没有病，当年离开我只是以为我家里条件普通，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。”

“后来知道我的身份了，又回来演旧情难忘这一套。”

她语气懒懒的，却冷到骨子里：“温言之，生活不是小说，所以别再来纠缠我。”

说着，她想起了什么似的：“对了，上次买房的一千三百万记得还。”

温言之倒吸一口凉气：“你……你玩真的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纪清依连眼皮都没抬，“你以为我会对你旧情复燃，然后那张欠条就不了了之了，是吗？”

“行了，再有事就直接找我律师。”

她挂断电话，顺手把这个号码拉黑。

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
纪清依握着手机，目光落在窗外沉沉压下来的夜色里。

她想起了很多年前在高中母校的那场演讲，她从台下黑压压的人群里，一眼就看见了江时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