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念用力点头：“外婆给我看过你的照片，所以我刚才一眼就认出爸爸啦。”

江时渊变了脸色，看着沉默的纪清依，哑着嗓音质问。

“原来所有人都知道你生了我的女儿，只有我被隔绝在你们母女的世界之外？”

纪清依却说：“可你当初不告而别。”

江时渊哑口无言。

他看着那孩子，蹲下来轻轻握住他的肩膀：“爸爸没有不要你。”

念念眼睛一亮：“那你喜欢我吗？”

江时渊看着那张与纪清依相似的小脸，胸口酸胀得几乎发疼：“喜欢。”

孩子又问：“也喜欢妈妈吗？”

纪清依的心跳乱了一拍，下意识想阻止：“念念，别胡说。”

江时渊却抬起头，直直望进她眼底：“清依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，就被纪清依打断。

“江时渊，你不用负责，我也不会让念念打扰你的生活。”

江时渊像是被这两个字刺了一下：“清依，她也是我的孩子。”

纪清依指尖一紧，没有说话。

“车来了。”贺明川打断两人，伸手接过江时渊的行李。

念念却扯了扯纪清依的袖子，可怜巴巴地说：“妈妈，我想去跟爸爸玩儿。”

纪清依皱起眉，想拒绝，孩子便开始撒娇。

一声声‘妈妈’叫的她心都软了。

江时渊看着念念稚嫩的脸，沉声说：“让我带他几天吧，我保证照顾好他。”

纪清依看着孩子满含期望的大眼睛，叹了口气，将他送进江时渊的怀里。

贺明川催促：“快点吧，一会儿该堵车了！”

江时渊还想说什么，纪清依先开口：“你先走吧。”

他神色暗了暗，嗯了一声上了车。

纪清依站在原地，看着商务车驶入车流。

车里，江时渊久久没有说话。

他想起四年前离开的第二天，那天上午九点，他写完的所有章节准时发布了。

小说里男主乘车离开后遭遇车祸，病情恶化。

三天后女主公开与男配复合，一周后离婚协议寄到男主手中……

因为害怕，江时渊到了贺明川老家后，整整三天没出门。

门外每一次刹车声，都会让他浑身发冷。

可第三天过去，他没有遭遇车祸，手术也非常成功。

纪清依和温言之更没有传出任何绯闻，反而是贺明川刷到了华盛集团的律师声明。

纪清依已经终止与温言之的一切私人往来，并正式追讨那笔购房的一千三百万借款。

第七天，他也没有病情恶化，没有事故，更没有离婚协议。

小说里那些足以毁掉男主一生的情节，一件都没有发生。

江时渊终于明白，所谓‘小说照进现实’也许从头到尾都只是巧合。

可这个答案并没有让他轻松。

小说不能替他决定人生，纪清依那句‘没做好准备’却是真实存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