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份英文测评是谁替她改的？”

蒋董脸上的笑僵了一下。

邵启雯站在她身后，原本挺直的腰也轻轻塌了半寸。

面试室里的空气像被人按住了。

没人先说话。

周总的手指还点在那份英文测评表上。

纸页很薄，却像压着一块石头。

蒋董慢慢收了笑。

“周总，这话是什么意思？”

周总抬眼看她。

“字面意思。”

“邵启雯的系统测评原始分是五十六。”

“现在面试组手里的版本是八十七。”

“中间这三十一分，谁给她的？”

叶经理站在旁边，脸色白得像粉底盖不住血色。

邵启雯立刻开口。

“周总，我不知道什么改分。”

她的声音有点急。

“我只是按流程来面试。”

蒋董也皱起眉。

“启雯是我推荐来的，但推荐不代表违规。”

她说这句话时，目光扫过我。

那一眼很轻，却带着明显的不悦。

像我这个坐在面试椅上的候选人，才是把事情弄复杂的人。

我没有躲。

我只是把手放回膝盖上，指尖慢慢松开。

从刚才开始，我心里一直绷着一根弦。

直到邵启雯出现，那根弦反而稳了。

因为我终于确定。

今天这场面试，从来不只是考核。

它是一场提前安排好的清场。

叶经理负责把我这种碍眼的人踢出去。

蒋董负责把人送进来。

而邵启雯，只需要坐到那个本不属于她的位子上。

周总把第二份文件往前推了推。

“蒋董，推荐可以。”

“但人力系统里的分数，不能凭推荐改。”

蒋董脸色沉了下来。

“你是在怀疑我？”

周总很平静。

“我在查流程。”

“流程？”

蒋董笑了一声。

“海外项目部缺人，董事会催了多少次，你不是不知道。”

“启雯在国外待过，沟通没问题。”

“分数这种东西，只能做参考。”

我听见这句话，忽然觉得荒唐。

刚才叶经理用英语把我压得喘不过气，说英语是高级岗位的基础门槛。

现在轮到邵启雯，分数就成了参考。

同一张桌子。

同一个岗位。

同一种标准。

却可以被她们揉成两种形状。

周总没有立刻反驳。

她看向邵启雯。

“既然沟通没问题，那现在问。”

邵启雯怔住。

叶经理下意识看向蒋董。

蒋董的下颌绷了一下。

“周总，现在场面不适合。”

“哪里不适合？”

周总说。

“许知衡可以当场复面。”

“邵启雯为什么不可以？”

叶经理终于挤出一句话。

“周总，候选人之间不该互相旁听。”

周总看向他。

“你刚才让许知衡接受不完整提问和即时否定的时候，怎么没说不该？”

叶经理嘴唇动了动。

一个字也没说出来。

周总把椅背往后一靠。

“那就这样。”

“叶经理问许知衡的问题，原样问邵启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