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在公司家属群里发了一张截图。是一张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开房记录，

配文“今晚老地方”。我正在图书馆写毕业论文。群里两百多个同事和家属，瞬间鸦雀无声。

五分钟后，爸爸疯狂刷屏发风景照试图掩盖。但我早就点开了原图。我妈不仅截了图，

还打印了十份。工会主席发了个问号。我直接在群里@爸爸：“爸，你一个月工资八千，

怎么开得起一万八的房？”系统提示全员禁言。我转头看向旁边的我妈。她冷笑一声，

直接拨通了纪检委的电话。“实名举报，他名下有三套来历不明的房产。

”第1章手机屏幕亮起，微信提示音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显得格外刺耳。我点开屏幕，

单位家属群“相亲相爱大家庭”里弹出一条新消息。发件人：苏建业（苏处长）。

一张高清截图。洲际酒店，总统套房，消费金额18888元。入住人：苏建业、赵曼。

下面紧跟着一条文字：“今晚老地方，穿上次那件黑色的。”群里两百多人，

上一秒还在讨论中秋节发什么福利，这一秒，对话框彻底停止滚动。我盯着“赵曼”两个字，

牙齿咬住下唇，口腔里泛起一股铁锈味。赵曼，苏建业单位新来的实习生，比我大两岁。

五分钟后，屏幕再次疯狂闪烁。苏建业连续发了十几张风景照、养生链接、工作文件。

“不好意思，手机中病毒了，乱发东西。”“大家别点开，有木马。”工会老李发了一个“？

”。副局长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。我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指尖冰凉。

转头看向坐在我旁边的女人。林秋砚，我的母亲，市档案局的一名普通科员。

她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，拿过我的手机，目光在屏幕上扫过。没有尖叫，没有质问。

她从托特包里拿出一叠A4纸，推到我面前。那是十份打印好的开房记录截图，

甚至连赵曼的身份证号都做了标注。“发。”她只说了一个字。我深吸一口气，

在群里输入文字，点击发送，并@了苏建业。“爸，你一个月工资八千，

怎么开得起一万八的房？”消息发出的瞬间，群主开启了全员禁言。

苏建业的电话下一秒打了过来。屏幕上跳动着“爸爸”两个字。林秋砚直接按下挂断键，

顺手将手机关机。她拉开椅子，站起身，从包里拿出一个老旧的录音笔，两部备用手机，

以及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。“妈，你……”我喉咙发干。林秋砚没有看我，

她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。“市纪委纠风办吗？我实名举报市住建局三处处长苏建业。

他名下有三套来历不明的房产，分别在滨江公馆、绿地山庄和御景湾。另外，

他涉嫌权色交易，收受工程贿赂。”电话那头传来询问声。“我是他妻子，林秋砚。

证据我已经整理好，现在送过去。”她挂断电话，将牛皮纸袋夹在腋下。“南星，回学校，

今天不要回家，也不要接任何人的电话。”“你要去哪？”我抓住她的衣袖。“去送他上路。

”林秋砚抽出手，头也不回地走出图书馆。第2章市住建局三楼会议室。苏建业坐在主位上，

额头渗出一层密密的汗珠，手指不停地搓着茶杯盖。瓷器碰撞，发出清脆的咔哒声。“苏处，

那个群里的事……”副处长压低声音。“说了是病毒！小王已经在查了！

”苏建业猛地提高音量，茶杯水溅在桌面上。会议室的门被推开。

四个穿着黑色夹克的人走进来。领头的人出示了证件。“苏建业同志，请配合我们走一趟。

”苏建业猛地站起来，膝盖撞翻了椅子。“同志，你们是不是搞错了？我就是手机中了病毒，

家里人在闹脾气……”“走吧，林秋砚同志已经把材料交给我们了。三套房子的购房合同，

还有你这两年的银行流水。”苏建业双腿一软，双手死死扒住会议桌的边缘，

指甲在木纹上划出刺耳的声音。“她疯了！她个疯女人！”两名工作人员上前，

一左一右架起他的胳膊，将他拖出会议室。走廊上，所有办公室的门都开了一条缝。

同一时间，国际机场T3航站楼。赵曼拉着一个粉色的大号行李箱，戴着墨镜和口罩，

快步走向安检口。她手里攥着一张飞往温哥华的单程机票。“女士，请稍等。

”安检员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红色提示。“快点！我赶时间！”赵曼声音尖锐。

两名机场公安走过来，挡住了她的去路。“赵曼？你已被限制出境。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。

”粉色行李箱倒在地上，里面的几条爱马仕丝巾散落一地。第3章晚上八点，我回到家。

刚走到楼道口，就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叫。“林秋砚！你个丧门星！你给我滚出来！

”苏老太坐在我家防盗门前，双手拍打着铁门，防盗门发出震耳欲聋的哐哐声。

苏老头站在一旁，手里拄着拐杖，脸色铁青。周围几个邻居探出头，窃窃私语。

我踩着台阶走上去。“爷爷，奶奶。”苏老太猛地转头，看见我，直接扑上来，

干枯的手指直奔我的脸。“你个白眼狼！你爸供你吃供你穿，你竟然联合你那个毒妇妈害他！

去纪委撤诉！现在就去！”我侧身躲开，她的指甲划过我的肩膀，衣服布料被扯开一道口子。

“举报信是我妈交的，纪委已经立案了，撤不了。”我看着她。“放屁！

”苏老头用拐杖狠狠敲击地面，“两口子吵架，至于把人往死里整吗？建业就是一时糊涂，

外面那个女人算个什么东西！你妈不就是想要钱吗？让她开个价！

”防盗门“咔哒”一声从里面打开。林秋砚站在门口，手里端着一杯水。“要钱？

”林秋砚喝了一口水，目光扫过地上的老两口。“对！只要你把建业捞出来，

滨江公馆那套房子过户给南星！”苏老头咬着牙说。林秋砚转身走进客厅，

拿出一个平板电脑，屏幕亮起，点开一个视频。视频画面是滨江公馆的地下车库。

苏老太和赵曼站在一起。苏老太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，递给赵曼。

视频里传出苏老太的声音：“曼曼啊，这五十万你先拿着。建业说了，

只要你把肚子里的男娃生下来，这套房子就是你的。那个林秋砚生不出儿子，早晚让她滚蛋。

”赵曼娇滴滴的声音回荡在楼道里：“谢谢妈。”楼道里死一般寂静。邻居们倒吸一口凉气。

苏老太张着嘴，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音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苏老头手里的拐杖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“你们早就知道赵曼的存在，还帮着苏建业转移赃款。

”林秋砚收起平板，“这个视频，我也交给了纪委。包庇罪，转移赃款罪。你们猜，

你们两个加起来，要在里面待几年？”苏老太双眼一翻，直挺挺地往后倒去。“别装死。

”林秋砚拿出手机，“需要我帮你打120，还是直接打110？

”苏老头拉起地上的苏老太，两人连滚带爬地冲下楼梯。第4章纪委审讯室。

白炽灯照在苏建业的脸上，他眼窝深陷，下巴上长满了胡茬。“苏建业，说说吧，

那三套房子是怎么回事？”调查员把一叠文件扔在桌子上。“那是我炒股赚的钱买的！

我没有贪污！你们不能只听林秋砚的一面之词，她有精神病！她这是诬陷！

”苏建业双手砸在审讯椅的挡板上。调查员翻开一页文件。“滨江公馆，首付三百万，

全款一次性结清。你的股票账户我们查过了，过去五年总共亏损四十万。这三百万哪来的？

”苏建业咽了一口唾沫，眼珠快速转动。“是……是赵曼的钱！对！是赵曼家里有钱，

她买的房子，挂在我的名下！”隔壁审讯室。赵曼双手戴着手铐，头发凌乱。

调查员按下录音笔的播放键。

苏建业的声音传出来：“是赵曼的钱……她买的房子……”赵曼猛地抬起头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