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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押走前，刘启年还想做最后一搏。

“陛下，臣有齐王的下落。”

“留臣一命，臣可以带您去找他。”

萧承砚看都没看他。

“齐王昨夜已经落网。”

刘启年彻底没了声音。

这一回，沈昭华也慌了。

她爬到我脚边，死死抓住我的裙摆。

“明月，救我。”

“我是你亲姐姐。”

我低头看她。

“你刚才还想让三千死士杀我。”

“那是刘启年逼我的！”

“我一个女人，我能怎么办？”

她哭得满脸是泪。

“我逃婚，是因为我怕死。”

“我回来，也只是想拿回自己的身份。”

“妹妹，我真没想害你。”

我蹲下身。

“那合卺酒呢？”

她的哭声停了一瞬。

“我不知道酒里有毒。”

“那封信呢？”

“是裴景舟逼我写的。”

“凤令呢？”

“是刘启年塞给我的。”

她每句话都有理由。

每件事都是别人逼的。

她唯一做过的事，大概就是享受结果。

我从青鸾手里接过最后一封信。

“姐姐，你是不是忘了这个？”

那是她写给父亲的。

上面只有短短两行。

若太子不肯喝，就让明月先喝。

她若不死，换嫁之事迟早会露。

沈昭华看清字迹，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。

“你怎么会有？”

“母亲藏下来的。”

她发现毒药后，没能救出我，却将姐姐的信缝进了枕头。

后来沈崇山杀她，只找到被偷走的解药，没找到这封信。

也是靠那份解药，我才救回萧承砚。

母亲到死，都在替我留一条活路。

我把信放到沈昭华面前。

“你说怕死，我信。”

“可你怕死，所以就该我死吗？”

她张了张嘴。

“你是我妹妹。”

“你以前最听我的话。”

“小时候我生病，你还守过我一整夜。”

她终于想起我们是姐妹。

可惜太晚了。

我抽回被她抓住的裙摆。

“小时候，我也真心拿你当姐姐。”

“你发热，我守着你。”

“你怕雷，我陪你睡。”

“可你给我盖上红盖头那天，咱们就不是姐妹了。”

“我是替死鬼。”

“你是送我上路的人。”

沈昭华瘫坐在地上。

沈崇山忽然朝我磕头。

“明月，给你姐姐留条命。”

“她只是一时糊涂。”

“沈家已经完了。”

“你不能连最后一个亲人也不要。”

我看着他。

“我的亲人早被你勒死了。”

刑部的人上前，将他拖走。

沈崇山挣扎着喊我的名字。

我没有回头。

萧承砚当殿下旨。

沈崇山、刘启年谋逆弑君，交三司会审。

涉案官员按罪论处，不牵连无辜家眷。

宁王主动交还兵符，闭门思过。

至于沈昭华，萧承砚把处置权交给了我。

她被带走时，还在叫我。

“明月。”

“你不能杀我。”

“你杀了我，世上就没人跟你血脉相连了。”

我看着她。

“有你这样的姐姐。”

“我宁可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