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当时是怎么回答的？

她说：“你不会不在，你是我丈夫。”

她连一句“会”都没说。

窗外，雨渐渐小了。

天边泛起了鱼肚白。

新的一天要开始了。

但盛屹南，不会再回来了。

余晏溪坐在盛屹南的床上，抱着那本《小王子》，忽然听见门口有动静。

她猛地抬头。

是保姆张妈，端着一碗粥站在门口，看见她吓了一跳。

“余……余小姐？您怎么在这儿？”

“你有没看到盛屹南？”她问。

张妈愣了一下：“盛先生？他不是……昨晚上不是还在吗？”

“他不在。”

余晏溪站起来，想到昨晚那阵白光，声音很轻，“你有没有看到他去了哪里？”

张妈摇头，欲言又止。
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
“余小姐……”张妈犹豫了一下，说，“盛先生的事，我本来不该多嘴。但他这些年，真的过得很苦。”

“您不知道，每次叶先生来接孩子的时候，盛先生都躲在窗帘后面看，看完之后一个人在房间里哭，哭完了还要出来笑着跟您说‘孩子们今天真可爱’。”

“有一次，他发烧到四十度，您还让他去给叶先生送东西，他撑着去了，回来的时候晕倒在门口，是我把他扶进去的。”

“您那天晚上回来，他跟您说了，您说‘发烧而已，多喝热水就行了’。”

张妈说着说着，眼眶红了：“余小姐，我不是说您不好，但盛先生他……他也是个人啊，他也需要被在乎啊。”

余晏溪站在原地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
张妈擦了擦眼睛，放下粥碗：“我多说几句，您别嫌烦。盛先生以前跟我说过一句话，说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，就是有人能在下雨天给他送一把伞。”

“我当时还笑他，说这算什么愿望。他说，在福利院的时候，下雨天别的孩子都有家长送伞，只有他没有，他都是淋着雨跑回去的。”

“他说他和你结婚之后，以为终于有人会给他送伞了。但结婚这么多年，他每次下雨天出门，都是自己带伞。”

张妈说完，叹了口气，转身走了。

余晏溪站在窗前，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。

雨停了。

但有一把伞，她这辈子都送不出去了。

她的手机响了。

是助理打来的。

“余律师，您让我查的事我查了。盛屹南先生的身份证、银行卡、手机号，从昨天晚上十点开始，没有任何使用记录。”

“机场、火车站、长途汽车站，都没有他的购票信息。他就像……人间蒸发了一样。”

余晏溪挂了电话，翻开手机相册。

她翻遍了相册，发现一件让她浑身发冷的事。

她的手机里，没有一张盛屹南的照片。

结婚七年，她从来没有给他拍过一张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