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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天后，顾明川出现在培训中心门口。

他穿着我去年替他定制的西装，手里还拿着一束百合。

仿佛我们之间只是发生了一场普通争吵。

“找个地方聊聊。”

“我跟你没什么可聊的。”

他挡住我的去路。

“妍妍这几天吃不下饭，我妈病情也加重了。”

“清禾，你就算恨我，也不能不管她们。”

我看着他。

“你来北京，就是为了让我继续管她们？”

他的表情僵了一下。

随后把花递过来。

“我是来接你回家的。”

“视频我已经让妍妍删了。”

“公司的事，我也可以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
附近不断有学员经过。

顾明川压低声音，摆出过去每次哄我的样子。

“我们二十多年感情，没必要闹到离婚。”

“你想工作，我支持。”

“以后家里的事，我多分担一点。”

我没有接花。

“十年前的放弃声明，是你发的吗？”

他移开视线。

“都过去那么久了，还翻这些干什么？”

“顾妍的住院证明，是你找人做的吗？”

“她当时确实发烧了。”

“你有没有冒用我的名义，要求学校永久取消我的资格？”

他的脸彻底沉下来。

“我那是为你好。”

“你当时状态那么差，真让你一个人出国，出了问题谁负责？”

我忽然笑了。

和举报邮件里的理由一模一样。

只要我不服从，他就说我精神有问题。

只要我想离开，他就说自己是在保护我。

顾明川见我不说话，以为我有所松动，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协议。

“我已经让律师拟好了。”

“你回来后，公司给你百分之十的分红。”

“车也重新给妍妍买。”

“过去的事一笔勾销。”

我翻到最后两页。

协议写明，公司模型的全部知识产权归顾明川所有。

我不仅要放弃追责，还要共同承担公司现有债务。

所谓百分之十的分红，不过是让我背上百分之百的窟窿。

“谁替你拟的？”

“当然是专业律师。”

我把协议递给身旁赶来的律师。

对方只看了几眼便说：

“顾先生，这份文件涉嫌隐瞒重大债务。”

“您近期准备以夫妻共同财产为公司提供担保，对吗？”

顾明川脸色骤变。

他伸手来抢协议。

我先一步收了回来。

“这份也作为证据留下。”

“沈清禾！”

他终于撕下温柔的伪装。

“你一定要逼死我？”

“公司的难关过去，我们一家人照样能好好生活。”

“那是你想要的生活。”

我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文件。

“这是离婚协议。”

“你签不签，都不影响我起诉。”

他盯着“离婚”两个字，像是第一次意识到，我不是在闹脾气。

下一秒，他把文件撕得粉碎。

“你一个四十二岁的女人，离开这个家还能去哪？”

“我会去任何我想去的地方。”

“但不会再回到你身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