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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北渊的车停在高速路中央。

身后喇叭声不断。

他握着手机，像是没有听清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沈教授走了。”

陈教授的声音疲惫至极。

“临终前，他看到了学校撤销处分的通知。”

“惜宁给他读了整整三遍。”

贺北渊呼吸发紧。

“她在哪里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

“陈教授，告诉我。”

“她托我把沈教授留下的材料交出来，之后就断了联系。”

陈教授停顿片刻。

“贺北渊，你到底还想把她逼到什么地步？”

电话被挂断。

贺北渊到了邻市，疗养院已经人去楼空。

护士认出沈惜宁的照片。

“沈**一直守着她父亲。”

“老人走的那天，她没哭，只问我们能不能借一身干净衣服。”

“她替父亲擦了脸，换好衣服，说他清白了一辈子，走的时候也该体面。”

护士取出一本没有带走的缴费册。

最后一笔费用，沈惜宁用现金结清。

她连父亲欠疗养院的七十三块饭钱都没有留下。

“她带着骨灰去了哪里？”

“没说。”

“只说以后不会回江城了。”

疗养院后院立着一张小小的遗像。

沈父穿着旧西装，笑容温和。

贺北渊走到遗像前，双膝重重跪下。

七年前，他曾当着沈父的面说：

“你毁了洛芙，就该拿命来还。”

那时沈父口不能言，只能用唯一能动的手指着门口，让他滚。

如今沈父终于恢复清白。

他却连一句对不起都听不到了。

“沈叔叔，对不起。”

贺北渊低下头。

“是我错了。”

没有人回应。

院外突然传来车声。

贺北渊猛地回头。

从车上下来的却是林家的律师。

对方送来一份紧急声明。

林洛芙声称所有证据均由赵启伪造，她本人因为精神问题无法接受询问。

同时，基金会中的几名负责人连夜离境。

助理低声道：

“他们想把责任全推给赵启。”

“另外，林**已经派人去找沈**了。”

贺北渊眼神骤冷。

“她找惜宁做什么？”

“应该是想逼沈**出面承认硬盘造假。”

“找到派出去的人。”

贺北渊站起来，将沈父遗像上的灰尘轻轻擦去。

“在他们碰到惜宁之前，全部拦下。”

回到江城后，他主动配合警方调查。

贺氏股价暴跌，董事会连夜罢免了他的职务。

曾经依附贺家的人纷纷与他划清界限。

贺北渊没有为自己辩解。

他只要求法务部做一件事。

把网络上所有关于沈惜宁的隐私，一条条清理干净。

三天后，最后一个**视频被删除。

助理也带回一条新消息。

“有人用陈教授的名字，为沈**办理了海外研究人员签证。”

“目的地，可能是北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