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清醒得很。”

谈致恒没再看他们，转身进门，把哭喊和咒骂一并关在门外。

之后一段时间，他开始认真找工作，也开始和林晚星来往。

林晚星温和、克制，会记得他不爱甜，会陪他慢慢走路。

谈致恒几乎以为，自己终于能过正常人的日子。

某个傍晚，林晚星陪他从书店出来，语气温和却郑重。

“致恒，我知道你刚结束一段很辛苦的关系，现在说这些可能有点早。”

“但我想认真追求你。如果你愿意，我们可以试试。”

谈致恒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说想考虑下，林晚星笑了笑：“当然。我可以等。”

那一刻，谈致恒真的以为，生活也许要慢慢好起来了。

可第二天下午，他在公寓楼下见到了林晚星的母亲。

女人气质温和，头发挽得一丝不苟，却带着一种不容靠近的疏离。

“谈先生。”林母客气地叫住他。

谈致恒心里隐约猜到什么，还是礼貌点头：“您好。”

林母看着他，眼神里没有轻慢，甚至有一点怜悯。

可那点怜悯，比轻慢更让人难堪。

“你是个好孩子。”林母轻声说，“晚星这段时间提起过你很多次，我知道，她是真的欣赏你。”

“但是谈先生，我们家是书香门第，晚星从小到大没经历过太复杂的圈子。她以后还要做教育，还要面对学生、家长、同事。”

“你和盛总的事，京市知道的人太多了。”

“我不是怪你，也不是看不起你。只是做母亲的，总不想看见自己的女儿以后活在流言蜚语里。”

她声音不重，却每个字都像落在谈致恒脸上的巴掌。

谈致恒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。

他很想解释，他和盛书榆已经结束了。

也很想说，那些流言不是他愿意背上的。

可话到了嘴边，却又发现他找不到解释的理由。

因为那些事总归是存在过的，他抹不掉。

他掐紧手，还是想说点什么。

林母忽然后退半步，朝他弯下腰。

“谈先生，算我求你，请你体谅一个母亲的心情。”

谈致恒愣住了，寒意顺着骨头缝一点点往上爬。

他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面临这样的情况。

没有威胁，没有警告，却让他无法拒绝。

谈致恒闭了闭眼，再睁开眼时，他眼里的情绪已经被全部压了下去。

“您放心，我不会再见她了。”

他扶起林母，从包里拿出手机，当着林母的面，删掉了林晚星的微信。

只是转过身的那一秒，他的眼眶就红了。

谈致恒在客厅坐了很久，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，才慢慢站起身。

他打开电脑，开始查房产中介，查机票，查南方城市的租房信息。

屏幕的光落在他脸上，冷白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