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书榆站在原地，手指还维持着刚才攥住他的姿势。

掌心却空了。

可真正疼的地方，却似乎不在那里。

眼前的一幕，也异常刺眼，刺眼到她想冲上去，将谈致恒抢回来。

这不像她。

陈妍走上前，低声道：“盛总。”

盛书榆没有回应。

她的目光一直落在谈致恒离开的方向。

很久之后，她才冷声开口：“查霍明月。”

陈妍一顿：“盛总？”

盛书榆眸色沉得吓人。

“我要知道，她和谈致恒到底是什么关系。”

陈妍低声应下：“是。”

另一边，谈致恒跟着霍明月走到角落。
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红痕，用另一只手盖住了。

霍明月把手里的温水递给他：“先喝点水。”

谈致恒接过来，声音很低：“谢谢。”

霍明月语气平静：“如果你不想继续待在这里，我可以让司机送你回去。”

谈致恒摇头：“不用，我还有工作没做完。”

霍明月看着他：“你不用在我面前也这么撑着。”

谈致恒指尖一顿。

这句话一下子碰到了他心里最隐秘的地方。

谈致恒垂下眼：“我只是……不想再让别人觉得，我还是以前那个谈致恒。”

“你本来就不是。”

谈致恒抬头。

霍明月声音不重，却很笃定：“你现在是霍氏南湾项目负责人。今晚你站在这里，靠的是你的能力，不是谁的过去。”

谈致恒眼眶微微一热。

他很快别开脸，沉声说：“霍总，你不用这样安慰我。”

“不是安慰。”霍明月道，“是事实。”

谈致恒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：“刚才的事，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
霍明月淡淡道：“盛书榆才是麻烦。”

谈致恒愣了一下。

霍明月看着宴会厅里那道身影，语气仍旧平稳：“不过我不怕麻烦。”

晚宴结束后，盛书榆没有再上前。

她站在门口，看着霍明月亲自替谈致恒拉开车门。

谈致恒弯腰上车前，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，朝这边看了一眼。

四目相对，他很快收回目光。

没有停顿，没有犹豫。

车门关上，黑色轿车缓缓驶离酒店。

盛书榆站在原地，脸色沉得近乎可怕。

陈妍不敢出声。

许久之后，盛书榆才冷声道：“查到了吗？”

陈妍低声道：“霍明月，霍家这一代实际掌权人。三年前接手霍氏海外业务，去年回港城，南湾项目是她回国后主推的重点项目。”

盛书榆眼底冷意更深：“我问的不是这些。”

陈妍顿了顿：“谈先生是半年前入职霍氏的。最开始只是项目组临时翻译和商务协调，后来因为处理南湾项目的资料出色，被霍明月破格提成项目负责人。”

盛书榆冷笑：“半年前？”

短短半年，他就能站到霍明月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