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，记者上前采访。

“霍女士，这是你第一次携带男伴出席宴会，方便问问二位的关系吗？”

四周渐渐安静下来。

谈致恒神色微顿，下意识看向霍明月。

霍明月大方地对着镜头笑了笑。

“目前还只有上下级的关系。”

“不过我喜欢致恒，正在追求他。”

记者们顿时露出暧昧的笑意，闪光灯接连亮起。

谈致恒站在霍明月身侧，指尖微微蜷了一下。

他没想到她会这样直接。

可霍明月神色坦然，像只是说了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，没有逼迫，也没有借势把他推到尴尬的位置。

“不过，”她很快补了一句，语气温和却分寸清楚，“这是我的个人意愿，致恒目前只专注工作，希望大家不要过度打扰他。”

一句话，既给足了他体面，也替他挡住了所有追问。

谈致恒心口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。

盛书榆脸色却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
盛书榆压低声音：“致恒，我们谈谈。”

谈致恒垂眸看了一眼腕表。

“抱歉，我现在在工作。”

盛书榆眼底一暗：“你一定要这样跟我说话？”

谈致恒低头看她：“那盛总希望我怎么说？”

“像以前一样，放下手里的事，先照顾你的情绪吗？”

盛书榆喉咙微微发紧。

谈致恒看着她，忽然觉得很累。

明明他已经离开京市，卖掉房子，注销所有账号，剪碎用了五年的手机卡。

他已经用尽全力从那段关系里逃出来。

可盛书榆一出现，仍旧能轻而易举地把他拉回那种窒息的熟悉感里。

像是在提醒他，过去从来不会因为他逃远了，就真的消失。

霍明月适时开口：“致恒，林董还在等你。”

谈致恒收回视线，点了点头：“好。”

他没有再看盛书榆，只对她礼貌颔首。

“失陪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跟着霍明月离开。

盛书榆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。

西装下摆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，像一片终于离枝的叶，被风带去了更远的地方。

接下来的整场晚宴，盛书榆都没有再真正听进去一句话。

有人过来敬酒，她只淡淡碰杯。

有人提起合作，她也只是让陈妍递名片。

她的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落到谈致恒身上。

他站在人群里，游刃有余地介绍南湾项目，面对港城那些老狐狸似的商界人物，也没有怯场。

他会笑，会拒绝，会适时把话题递给霍明月。

不卑不亢，进退有度。

直到宴会快结束，谈致恒才终于空下来。

他刚从露台回来，身后便传来熟悉的脚步声。

下一秒，盛书榆已经挡在他面前。

她眉眼压得很沉，声音低而强势：“跟我回去。”

谈致恒看着她，像是没听清。

“回哪里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