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么急，那么慌，仿佛怀里抱着的是他全部的珍宝。

而她，被遗弃在原地，像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。

叶清茹站了一会儿，然后转身，独自一人，慢慢走回了侯府。

刚到府门口，丫鬟就急匆匆迎上来：“夫人！您可回来了！侯爷请您立刻过去！在、在尹姑娘房里！”

叶清茹脚步顿了顿，还是去了。

一进尹晨烟的屋子，药味和血腥味扑鼻而来。

裴老夫人也在，脸色阴沉地坐在一旁。

裴珅站在床边，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
尹晨烟躺在床上，手臂裹着厚厚的纱布，脸色苍白，眼泪涟涟。

看到叶清茹进来，裴珅猛地转过身，眼神锐利如刀，直直刺向她。

“叶清茹！”他声音冰冷，带着压抑的怒火，“晨烟怀孕了。”

叶清茹愣了一下，随即平静道：“恭喜。需要我做些什么吗？”

“做些什么？！”裴老夫人猛地将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，瓷器碎裂声刺耳，“你不是已经做了吗？！”

叶清茹皱眉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裴珅死死盯着她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晨烟说了，之前在那看表演，是你，从后面推了她一把。这一推，她差点流产！幸好救回来了！可她的手臂，被削掉了一块肉！可能会留疤！叶清茹，你怎么这么恶毒！”

叶清茹难以置信地看向尹晨烟。

尹晨烟瑟缩了一下，往被子里躲了躲，眼泪掉得更凶，却咬紧嘴唇，不肯说话。

“尹晨烟，”叶清茹声音冷了下来，“你再说一遍。是我推的你？”

尹晨烟只是哭，摇头，一副受尽惊吓的模样。

“我要你回答！”叶清茹上前一步，声音陡然拔高。

“够了！”裴珅猛地挡在尹晨烟面前，对着叶清茹吼道，“她都这样了，还不能说明问题吗？！你都把她吓成什么样了！叶清茹，我告诉你，虽然你是正妻，她是妾，但你不能这么欺负她！她有我爱着，有我护着！”

有我爱着，有我护着。

叶清茹的心，像是被这句话狠狠捅穿，疼得她眼前阵阵发黑。

她看着裴珅充满维护和愤怒的眼神，看着尹晨烟躲在被子后、那双泫然欲泣却暗藏得意的眼睛，看着裴老夫人脸上毫不掩饰的嫌恶……

许久，她忽然笑了。

笑容凄凉，带着一种穷途末路般的绝望。

“所以呢？”她轻声问，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，“你要怎样？杀了我吗？”

裴珅胸膛剧烈起伏，显然气得不轻：“叶清茹，你不用这样吓唬我！我不受你恐吓了！你不是说，以后我是这府内的一家之主吗！好，那我就行驶一下这一家之主的权利！”

他对外面厉声喝道：“来人！给我把夫人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