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什么都没有做。

她只是把父亲的病情、傅家的局面和许家的利益，排列成一个个冠冕堂皇的理由，然后亲手将谢清舟推到了最后。

而现在，她竟然还妄想他能够理解。

傅南霜低头看向无名指上的戒指。

这场婚礼只是一场协议。

可谢清舟看见的不会是协议，也不会是她和许嘉树之间没有领证的事实。

他看见的，只会是她站在他曾经憧憬过的教堂里，和另一个男人结了婚。

电影院的灯光一点点亮起来。

我低头看了眼手机，10月17日。

我的生日。

也是傅南霜和许嘉树举行婚礼的日子。

刚才那场采访结束后，黎听晚把我带到了顶层的小放映厅。

工作人员已经提前清了场，桌上摆着一只小蛋糕，旁边还放着一束向日葵。

我看了看桌上的东西，又看向黎听晚：“你不是说只陪我看电影吗？”

“是啊。”她面不改色，“我又没说不准备蛋糕。”

黎听晚把我推到桌边，顺手将塑料刀递过来。

“蛋糕三十六镑，花二十镑，场地免费，人工费按友情价处理。”

我被她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气笑了：“你还真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，连给人过生日都要算成本。”

她拉开椅子坐下：“所以等你出院以后，给我做一套工作室的新方案抵账。”

“我就知道，你果然没安好心。”

“谢教授，今天是你的生日，你就别和我计较这些了。”

黎听晚说着打开蛋糕盒，把切蛋糕的刀放到我手边。

“先吃吧，吃完再审计。”

我切下一块蛋糕，推到她面前：“你不是不吃奶油吗？”

“今天寿星最大，偶尔可以不讲原则。”

她说得自然，我看了她一会儿，最终还是低头切下另一块蛋糕。

“那就谢谢你的这点人情。”

“别客气，记账就行。”

我拿起叉子，毫不犹豫地把最大的草莓挑走：“账从现在开始算。”

黎听晚看着空了一块的蛋糕，沉默两秒，才笑着摇头：“谢清舟，你这个人果然一点亏都不肯吃。”

“彼此彼此。”我咬了一口草莓，“唯利是图的商人。”

电影还有十分钟开场。

我拆开桌上的礼物盒，里面是一支黑色钢笔，笔身刻着我的名字。

“你送我这个？”

“德国专家的术前资料我看过了。”黎听晚说，“手术之后至少要休养几个月，不能上课，不能去工地，也不能改图纸。闲着也是闲着，写点东西。”

“我可以用电脑。”

“那支笔就是提醒你，别总想着工作。”

我转了转笔身，刻痕在灯光下泛着细微的光。

“谢谢了。”

放映厅里的灯暗下去，电影开始播放。

银幕上，旧时代的家庭住宅在晨光里慢慢显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