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收了。

没回。

晚上八点，我下楼扔垃圾。

小区门口有家便利店，货架上摆着许遥以前爱喝的酸奶。

我顺手拿了一盒，走到收银台又放了回去。

习惯这个东西，讨厌得很。

它不会因为你签了字就立刻断。

但能训练。

一次不买，两次不买，第三次就会记住。

回家后，我把客厅拖了一遍。

香薰机被我装进箱子，客厅里只剩洗衣液淡淡的味道。

窗户开着，晚风吹进来。

我打开电脑，看公司群里的消息。

项目组正在为一个性能问题吵得热火朝天。

上一世这个节点，我早已经没有心思管项目。

那次性能问题拖了三天，客户现场演示崩了。老赵在会议室里拍桌子，说我最近状态一塌糊涂。

我低着头，一句解释都没有。

后来绩效被打了最低档。

现在我把问题日志拉出来看了一遍。

瓶颈在缓存策略。

不难。

我给周言发消息：“线上那个接口，把日志权限给我。”

周言回得很快：“你不是在离婚冷静期吗？还有心情救火？”

“离婚不影响CPU。”

“行，顾工重新做人第一天，组织批准你加班。”

我笑了一下。

代码跑到十点半，第一版优化结果出来，响应时间降了将近一半。

老赵在群里发了个语音。

“顾沉，明天上午你把这个方案整理一下，下午跟客户开会。”

我回：“好。”

手机上方弹出一条朋友圈提醒。

许遥更新了新动态。

我没点开。

下一秒，周言又截图发过来。

这次是江野站在小舞台上唱歌，许遥拍的。

她写：“有人把生活唱成了诗。”

我把手机翻过去。

电脑屏幕上，代码还在跑测试。

我以前总觉得她要诗，我可以学着给。

后来才知道，我给出去的东西，到了她那里都会被改名。

房贷叫压力。

买菜叫无趣。

修水管叫没有灵魂。

现在她找到了能唱诗的人。

挺好。

我看着测试通过的绿色提示，把代码提交。

至少今晚，我这边没有崩。

公司项目会定在周四下午。

我提前半小时到会议室，把优化方案投到屏幕上。

老赵进来的时候，看见我已经坐在里面，眉毛挑了一下。

“状态恢复了？”

他知道我在办离婚。

昨天请假时，我没细说，他只看了我一眼，让我把手头工作交接好。

上一世我把私事闹到公司，老赵是第一个被连累的人。

江野酒吧那段视频传出来后，客户也看见了。

对方虽然没当面说什么，但项目负责人私下问老赵，我的状态会不会影响交付。

老赵替我挡了几句。

我却在后续工作里连续犯错，彻底把他那点信任耗光。

这一世，我把打印好的方案递给他。

“昨天测过三轮，接口响应能稳定在两百毫秒以内。还有两处风险，我标出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