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婚礼，还有三天。

第二天早上，姜瑶收到姜母的信息。

【岑许晚上八点航班落地，他第一次进城，又不会说话，你去接一下他。】

姜瑶看着那条消息，疲惫地揉了揉眉心。

她刚想回复，目光忽然落在日期上。

今天是陆临川的生日。

陆临川父母双亡，从小在孤儿院长大。

他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生日，是姜瑶陪他过的。

那天，她买了一个不算贵的蛋糕，笨拙地点上蜡烛，关了灯，对他说生日快乐。

陆临川愣了很久。

久到蜡烛都快烧到底，他才低头吃了一口蛋糕。

再抬头时，他眼眶红了。

他说：“这是我第一次吃生日蛋糕。”

她对陆临川可以狠心很多次。

唯独生日，总会心软。

姜瑶闭了闭眼，回复姜母。

【好，我让助理接他去酒店。】

放下手机后，她还是出门买了一个蛋糕。

就当做，是给陆临川最后的道别。

傍晚，陆临川回来，姜瑶笑着拿起蛋糕，抬头看他。

“生日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，陆临川已经开口。

“今晚不在家吃饭，苏念说想去南城餐厅吃。”

姜瑶的手指缓缓攥紧。

南城餐厅。

A城出了名的情侣餐厅。

姜瑶以前想和陆临川去，那时候陆临川拒绝了。

他说，那是他和前女友表白时的餐厅。

他不想回想过去，只想和姜瑶有以后。

姜瑶手缓缓攥紧：“吃了蛋糕再走吧。”

陆临川这才看了一眼蛋糕，拧眉不耐道：“她在楼下等我。”

姜瑶安静了几秒。

然后，她点了点头。

“好。”

下一秒，她抬手，把蛋糕连盒子一起丢进了垃圾桶。

陆临川吓了一跳，眉头紧皱：“你……”

姜瑶微笑道：“你不是要走吗？别迟到了。”

陆临川看着她，眼底掠过一丝复杂。

他沉默片刻，低声说：“我会早点回来。”

说完，关上了门。

门关上的那一刻，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。

姜瑶站在餐桌旁，许久都没有动。

陆临川不知道，愿柳怀念过去，不是因为苏念真的想重温旧情。

而是因为它在吞噬苏念残存的魂魄。

等苏念和陆临川那些重要的记忆被一一重演，苏念就会被愿柳彻底取代。

陆临川为苏念心甘情愿，不知道她还在舍不得什么。

姜瑶低头看着垃圾桶里的蛋糕，鼻尖还是没忍住泛酸。

想要回房。

可一转身，脚步就猛地顿住。

客厅阴影里，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少年。

姜瑶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后退几步。

“你是谁？”

少年没说话。

面色苍白病弱，漆黑略长的发丝下，露出一双安静的、没什么情绪的眼睛。

静静望着她。

姜瑶心头猛地一跳，忽然想起来，自己见过这张脸。

在姜母给她发来的照片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