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宴会结束后，上了车。

女人卸下端庄的模样，抱住沈屿城的手臂撒娇道。

“沈总，刚才他们都欺负我，给我灌酒，人家喝得好晕，家里又没有人照顾，可以跟你一起回家吗？”

沈屿城抽出手，看都没看她一眼：“明天你不用来了。”

女人愣住：“沈总，我……”

“下车。”

车门打开又关上，载着沈屿城扬长而去。

几天后，沈屿城身边的人又换了。

但依旧没几天，就又换了。

从这之后，他身边的人换得越来越快。

第二个“伴侣”在他出门前忘了准备备用袖扣。

第三个把他的咖啡换成了低因，理由是医生建议他少喝咖啡。

第四个在饭局上替他挡了酒，却在醉后哭得妆都花了，弄得整个包厢一团乱。

还有人自作主张改了他的行程，有人擅自进他的书房，有人问得太多，有人管得太多，也有人什么都不会，只知道站在他面前笑。

没有一个能用。

谈书妤却不一样。

他胃不舒服时，她从不问，但会把温水和胃药放到他手边，等他吃完再离开。

他临时改变行程，她也不会露出为难的表情，只需要几分钟，就能把所有安排重新调整好。

她知道他不喜欢甜食，就会在出差时备一盒无糖饼干。

知道他不愿意在外人面前失态，所以每次有人劝酒，她总能在不动声色间替他挡掉。

这些事情，她做了五年。

久到沈屿城一直以为，那只是她作为“生活伴侣”应尽的责任。

可等到她离开后，他才发现再也找不到那么合心的人。

一年之内，秘书、助理、生活管家，连带着偶尔陪同出席宴会的女伴，换了十几个。

这天，又有人因为擅自把一份紧急文件压到第二天，惹得沈屿城发了脾气。

办公室里一片死寂。

陈聿站在一旁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
沈屿城按了按疲惫的眉心，忽然开口：“谈书妤找到了吗？”

陈聿怔愣了一瞬。

当初明明是他亲口说，不用再找。

可陈聿什么都没问，只低下头：“还在找，暂时没有消息。”

“尽快。”

沈屿城吩咐完，闭上眼，按了按疲惫的眉心，脑中却浮现出她离开前的那句话。

——我已经不是你的人了，沈总。

他睁开眼，眉心紧紧拧着。

如果她只是想要一个名分，给她就是了。

女朋友而已。

只要她愿意回到自己身边，继续帮他做那些事情，他可以满足她。

陈聿低声应下：“我会尽全力。”

“还有沈总，港城那边下周有一场慈善晚宴，陆家主办，邀请函已经送到公司了。”

沈屿城点点头：“知道了。”

一周后，港城。

晚宴设在临海酒店，夜色下，海风裹着潮湿的气息，从半开的落地窗里涌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