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骗你干什么。”老板把碗搁下，“就在前头两条街外，有个录像厅，最近生意可好了。”

“录像厅？”郭宝珊没见过录像厅，也不懂那是做什么的。

可总比没地方住、没饭吃强。

“我去干。”她连忙开口。

老板笑得意味深长：“那行，我带你去见见老板，人家要是看中你，今天晚上就能上工。”

郭宝珊跟在他身后，朝巷子外走去。

录像厅藏在一条更深的巷子里，门头上挂着块褪色的红布帘。

旅馆老板走上前，抬手敲了三下，里头才有人拉开一道缝。

开门的是个瘦高男人，嘴里叼着烟，眼神在她身上转了一圈。

旅馆老板把郭宝珊往前推了推：“乡下来的，老实，什么活都能干。”

郭宝珊看着，心里越发不安。

瘦高男人掀开门帘，让她进去。

一间不大的屋子，窗户全被厚厚的黑布遮住，白天也点着昏黄的灯泡。

瘦高男人指了指那张桌子：“你就守这儿，有人要烟酒瓜子，你收钱拿东西，别乱跑，听见没有？”

郭宝珊迟疑着问：“老板，工钱怎么算？”

那男人看她一眼，像是嫌她麻烦：“卖得多就给得多，晚上干到散场，少不了你的。”

郭宝珊心里没底，却还是点了点头。

一开始，确实只是卖东西。

有人要瓜子，她就拿纸包好递过去。

她不熟悉这里的人，也听不懂他们大半的方言，只能靠着比画和猜。

没一会，有个穿花衬衫的年轻男人，拿了两包烟，往桌上拍下一张皱巴巴的两块钱。

郭宝珊翻出零钱递给他。

那男人接过钱，忽然盯着她笑：“新来的？”

郭宝珊没抬头，也没说话。

“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哟，还挺害羞。”旁边有人起哄，“阿强，这么漂亮的小姑娘，你别吓着人家。”

她往后退了一点：“同志，钱找好了。”

阿强往前凑了凑，身上带着浓重的烟酒气：“妹子，你是外地来的吧？听口音不像咱们这儿的。”

说着，他一把将郭宝珊拽进怀里。

周围响起不怀好意的哄笑。

她脸一下涨得通红，羞愤和恐惧一齐涌上来。

她想起刘继业欺负她的样子，可现在没人再会为自己出头，她不能再像那时候一样，只会害怕。

郭宝珊咬紧牙，用手摸到装瓜子的铁皮勺，狠狠朝阿强砸下去。

阿强吃痛，手一松。

郭宝珊立刻往后退，死死攥着铁皮勺挡在身前。

阿强捂着头，脸色阴沉得吓人：“妈的，给脸不要脸！”

他骂着扑上来，抬手就要扯她头发。

就在那只手快碰到她时，铁门“砰”的一声，被人从外头踹开。

冷风猛灌进来，门帘被掀得高高扬起。

屋里的人全都吓了一跳。

郭宝珊循声看去，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，肩背挺得笔直，手里还拎着军绿色帆布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