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关于第三季度的现金流，我建议贵公司调整一下回款周期……”

她的手指在文件上划过，涂着他说太俗气的豆沙色。

“另外这笔应收账款的账龄已经超过两年，需要计提坏账准备……”

陆嘉衍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

他只是盯着她，想从她脸上找到一丝情绪波动。

可是没有。

她翻到下一页，指出现金流中的第三处问题。

下一秒，张总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。

“陆总，您觉得呢？”

陆嘉衍回过神：“什么？”

“姜会计师建议我们调整股权结构，您的意见是？”

陆嘉衍看向姜以南。

她看着他，等他对报告作出回应。

“我同意。”陆嘉衍听到自己的声音。

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。

结束时，张总很满意：“姜会计师，这次合作很愉快。”

姜以南收拾文件，礼貌地笑：“谢谢张总。”

她站起来，拎起包准备离开。

“以南。”陆嘉衍叫住她。

姜以南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：“陆总还有什么事吗？”

又是“陆总”。

陆嘉衍站起来：“我们谈谈。”

“工作上的事情会议已经结束了。”姜以南说，“如果没有其他公务，我先走了。”

“我不是说工作。”陆嘉衍走到她面前，“我们谈谈私事。”

姜以南看着他，眼神平静得可怕：“陆总，我们之间没有私事可谈。”

“姜以南！”陆嘉衍抓住她的手腕。

她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，然后抬起头：“请你放手。”

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。

陆嘉衍的手僵在半空。

最后还是松开了。

姜以南转身离开会议室。

陆嘉衍想追上去，却在她回头看过来的那一刻停住了。

“陆总，如果是工作问题，请发邮件。”

她说完便进了电梯。

电梯门合上，陆嘉衍站在原地，没有再追。

他走到窗边，看到姜以南从大楼里走出来。

一辆黑色的车停在路边，沈时行从驾驶座下来，帮她拉开车门。

姜以南上车前，和沈时行说了什么，两个人都笑了。

车子驶离，很快消失在车流里。

……

办公室的门被推开，夏知予端着咖啡走进来。

“陆总，这是您要的季度报表。”

她把文件放在桌上，小心翼翼地看着他：“陆总，您最近是不是不太舒服？要不要我给您订份养生汤？”

陆嘉衍看着她。

夏知予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，脖子上戴着那条四叶草项链。

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，项链反射出细碎的光。

“把项链摘了。”陆嘉衍突然说。

夏知予愣住：“什么？”

“那条项链。”陆嘉衍指了指她脖子，“摘下来。”

夏知予的脸色变了变：“可这是您送我的……”

“我什么时候送过你项链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