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

顾淮序醒来后，每天都会问温念卿有没有来。

答案始终一样。

没有。

他做完第三次手术，腿上安装了钢板。

医生告诉他，即使恢复顺利，以后走路也可能留下残疾。

顾母坐在床边削苹果。

顾淮序沉默许久，忽然问：“妈，她是不是一次都没问过我？”

顾母手上动作一顿。

“问了又能怎么样？”

“她来看你，你是不是又要觉得她心里有你？”

心思被戳破，顾淮序难堪地移开视线。

“我替她挡了车。”

“我差点死了。”

“你救她是应该的。”

顾母把苹果放下。

“危险是苏婉清带来的，而苏婉清，是你招进她人生里的。”

顾淮序脸色苍白。

“可这次我没有犹豫。”

“我是真的愿意为她死。”

“那也是你的选择。”

顾母看着他。

“不能因为你终于做对一件事，就要求念卿把以前的错都抹掉。”

顾淮序再也说不出话。

下午，秦律师来到病房。

顾淮序眼睛一亮。

“她让你来的？”

“温女士让我转告您一句话。”

秦律师将医疗缴费单放下。

“您救她，她很感谢。”

“急救费用由她承担，之后的治疗费从您的个人资产中支付。”

“除此之外，你们互不相欠。”

顾淮序急忙撑起身体。

“我不要钱！”

“让她亲自来跟我说。”

“顾先生，她没有义务满足您的要求。”

秦律师又递出一份文件。

“法院已经判决离婚。”

“由于您存在重大过错，转移的夫妻共同财产将依法追回。”

白纸黑字落在眼前。

顾淮序盯着“解除婚姻关系”几个字，手抖得几乎拿不稳。

“不可能。”

“我还没有签字。”

“诉讼离婚不需要您的同意。”

秦律师语气平静。

“从判决生效起，温女士与您不再是夫妻。”

顾淮序猛地拔掉输液针。

他想下床，却重重摔在地上。

伤口再次裂开，病号服很快渗出血。

顾母急忙叫医生。

顾淮序却死死抓着那份判决。

“念卿不会这么狠。”

“她爱了我那么多年。”

顾母红着眼看他。

“就是因为爱了太多年，才被你伤透了。”

医护人员将顾淮序抬回床上。

意识模糊前，他仍在喃喃自语。

“我不要离婚。”

“我什么都可以给她。”

可直到被重新推进手术室，温念卿也没有出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