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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苦恼的点很多。

比如，“情人节礼物我们交换彼此准备的礼物，她给我送的是拖助理给我挑的，我其实有点在意，哪怕她不送，也好过让别人选，把明明是互相表明心意的礼物弄的像完成任务。”

“她和她前男友在一起的时候，每一份礼物都是她亲手选的。”

“我问过她，她说让我不要找她的麻烦，让她觉得跟我在一起也很累。”

“难道真的是我过分了吗？”

付雪梨的心漏跳了半拍。

她想，她记得这天。

我早早就下班，去了预定的餐厅等她。

但她因为一场跨国会议没能抽出身，我在餐厅等了四个小时，餐厅打烊了她才匆匆赶到。

我没跟她发脾气，说体谅她辛苦，我们回去自己做饭吃也好。

她说给我准备了礼物。

我眼睛亮亮的，正准备拆开的时候，付雪梨说。

“不知道最近你们喜欢什么，我让助理帮忙选的，你看看你喜不喜欢？不喜欢下次我让他们注意。”

我的手僵在了一处。

付雪梨已经不大记得当时我具体说了什么。

只记得最后她捏了捏眉心，有点不耐和倦怠地看向我。

“我最近工作很忙，让助理帮忙去做这些事，有什么问题吗？”

“我和赵珩分手就是因为他这也要，那也要，让我越来越累。”

“江星野，你不要让我觉得跟你在一起也是一件很麻烦、很累的事。”

当时车窗外街景的光照进来，映出了我眼底的一点点光。

我没再说什么。

帖子里苦恼的事情一件又一件。

“她说上一段感情消耗了她很多。我理解，我也不想消耗她，我只是在想，难道要我体谅和成熟，就代表着我不值得被认真对待吗？”

“她虽然说初恋很作，但他要的，她什么都给了。轮到我，她总觉得这没意思，那没必要。”

“她很多东西都是初恋送的，都还在用。他们的照片，她也还都留着。她的密码，还设的是初恋的生日。”

“我问起她，她总说习惯了或者说忘记了。”

“他们经历过很多彼此的第一次，所以我们做什么，去哪里，偶尔她的第一反应都是她和初恋做过或者来过。”

“之前有一次，她还对着我喊错了名字。”

“我知道，有过去是一件很正常的事，但她总让我觉得，她的过去占据了她太多，所以我永远生活在这个过去的阴影下面。”

付雪梨愣了愣。

她突然意识到，我说出口的伤心是在这几天。

但我没说出口的伤心，也许发生在这两年的许多分秒里。

下定决心要走的人，在那之前，应该已经有很多个想走的时刻。

她一条一条看完了。

有很多人劝分手，我回复。

“但我真的喜欢了她很多年了，我舍不得。”

“和她在一起的时间，开心是要比伤心多得多的。”

那些零碎的，被我讲出来的事，竟然显得如此幸福。

因为她做的一碗面，因为下雨时她递过来的一把伞，因为做噩梦醒过来她躺在身边。

以及她不知道的，我喜欢上她的那个瞬间。

付雪梨没发觉，她也跟着笑了起来。

直到看到最新的回复，是那句，“我准备分手了。”

付雪梨的手悬在屏幕上方，没有再移动。

她在车里坐了很久，久违地想用些什么来平复心里涌起的躁意。

等她回到家，已经很晚了。

曾经属于两个人的空间，如今空了一大半，清得干干净净。

她想，她也该清理了。

我在上班的途中，才看到付雪梨在凌晨给我发了几条消息。

“我把和赵珩有关的都扔掉了。”

“对不起，让你伤了那么久的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