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楚禹海，你这话可得想清楚。”

“邹欣梓是带着娃娃亲来投奔你的，她无父无母，又没地方可去，你收留她，照顾她，是军人的责任，也是你父辈留下的情分。”

“可你现在要请假去找她，到底是因为责任，还是因为真心喜欢？”

楚禹海没立刻回答。

窗外的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，训练场那头隐约传来战士们喊口号的声音。

可他脑子里却全是邹欣梓。

楚禹海的手指一点点收紧：“我不是因为责任去找她，我想告诉她，我想娶她。”

首长眼里闪过抹欣慰：“你去找她可以。”

“但我得提醒你，邹欣梓不是你的附属，她愿不愿意见你，愿不愿跟你回来，都得由她自己决定。”

“你不能拿组织、身份，更不能拿恩情逼她。”

楚禹海神色郑重，抬手敬礼：“首长，我明白。”

首长盯着他看了会儿，终于拿起桌上的钢笔。

“你这些年没休过探亲假，合并起来，给你批两个月的假。”

楚禹海眼神一震：“谢谢首长！”

“先别急着谢。”首长在请假申请上签下名字，语气再次严肃起来。

“部队要是有紧急任务，电报一到，立刻归队。”

“是！”

红色印章落下。

楚禹海接过请假条，攥得很紧。

老张跟着他出了办公室。

走廊里的风有些冷，吹得窗户哐当作响。

老张拍了拍他的肩，语重心长：“老楚，欣梓那姑娘看着软，心里却有主意。”

“她敢一个人从老家走到军区，也敢一个人背着包去外头找活路。”

“你这回追过去，少摆你那张冷脸。”

楚禹海眸色沉了沉：“我知道。”

他停了片刻，才低声补了句：“这回，她说什么，我都听。”

回到办公室时，天已经擦黑。

楚禹海打开灯，开始收拾行李。

拿起那件灰色衬衫时，楚禹海的动作忽然停住。

袖口的破洞已经被缝好了，针脚细细密密。

楚禹海盯着那处针脚，胸口像堵了块石头。

良久，他才将衬衫叠好，放进行李包最里面。

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，随即响起一道声音：“禹海？”

楚禹海回过头，看见孙小月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提着饭盒。

看见地上的行李包，她脸上的笑僵了一下：“你要出任务？”

“不是。”楚禹海拉上行李包的拉链。

孙小月试探着问：“那你这是去哪儿？”

楚禹海抬起头，语气平静：“找邹欣梓。”

孙小月的脸色一下白了：“禹海，她都主动说婚约不作数了，你为什么还要追过去？”

说着，她心里那点不甘终于压不住了。

“禹海，我今年已经二十八了。”

“家里人催了我这么多年，院里的人也没少在背后议论。”

“这些年，我一直以为你不结婚，心里也是有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