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起来走了。

后面的话她没听完。推开礼堂后门的时候风灌进来，冷得她打了个颤。

她走出去几步站在路灯底下喘气，胸口那一块堵得她肋骨疼。

门又开了，顾安然追出来。他手里还攥着那束花，白裙子在风里抖了一下。

"宋时雨！"他的声音有一点急，"你到底怎么了？我准备了那么久——"

"你自己做的事情心里不清楚吗？"

她转过来看他。路灯从上往下打，她的眼眶是红的，下巴绷着。

"许知言走了，"她说，"他退学了。你知不知道？"

顾安然愣了一秒，然后开口："他走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？他走他的——"

"跟你没关系？"宋时雨扯了一下嘴角，那个弧度冷的，"你发他照片的时候想过有没有关系？你故意把架子撞倒的时候想过有没有关系？你花钱雇那几个人去病房堵他的时候想过有没有关系？"

顾安然的表情变了。

笑容从他脸上一点点褪下去，嘴唇动了一下，没出声。

宋时雨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屏幕亮了。她点开一段监控录像，把手机举到他面前。

"你自己解释吧。"

顾安然低头看着手机屏幕。

监控画面在动，他看见自己后退半步，肩膀撞在架子上，架子晃了。

宋时雨按了暂停，又切了下一段。']'11

画面切到走廊角落，灌木丛后面，他把一个信封递给寸头男。

"你还有什么想说的？"

顾安然的手指攥着花束的纸边，指节发白。

"我......"他的声音小下去，喉咙里卡了半秒，"我以为他——"

"你以为他什么？"

宋时雨的声音在抖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颧骨上那一小块阴影在颤。

"你发那些照片的时候以为他什么？你把他一个人关在器械室被架子砸的时候以为他什么？"她往前迈了半步，顾安然退了一步，"你花那些钱雇人去堵他的时候以为他——"

"那是他自找的！"

顾安然喊出来的。声音尖了一下，碎在风里。

"他明明知道你跟我是一类人还要硬挤进来，明明插不上话还要装大度装懂事。他那些照片，他要是平时不穿成那样我会拍到？他要是不天天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谁会——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