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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说我不在。”

秘书出去。

我签完最后一份文件，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。

楼下站着一个男人。

消瘦，西装不再笔挺，头发凌乱。

他仰着头朝她办公室方向望。

我拉上窗帘。

裴湛在楼下等了三天。

终于在第三天傍晚，被他堵住了。

在电梯出来的那一刻，他冲上前挡在她面前。

“昭昭。”

我皱眉：“这位先生，我想我们没什么可谈的。”

我疏离的样子，让裴湛很受伤。

他心口像被人攥住：“昭昭，我来找你......”

我打断他，声音礼貌而疏离：“如果你是来谈公事的，请到公司前台预约。”

“如果是私事，我没什么可跟你说的。”

“昭昭......”

裴湛在北欧待了一个月。

每天会在公司楼下等我。

许多人都在讨论这个人多痴情。

他还托人送我花，送礼物。

虽然被我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，却还是掀起了小波澜。

我站在公司门口，看着他。

除了裴湛，还有两个人。

是我的亲爸妈。

他们眼睛放光地走近。

我嫌弃地后撤两步，拉开距离。

他哀求地望着我道歉：“昭昭，我错了。”

亲生爸妈也纷纷跟我道歉。

说当初是被鬼迷了心窍才会放着亲女儿不管不顾，偏心一个没血缘的干女儿。

还说钱暖暖卷走了他们的钱，现在销声匿迹都不知道去了哪里。

知道我在这里，只希望能得到我的原谅。

裴湛也说：“我和钱暖暖早就离婚了，昭昭现在我们回去就能领证。”

“昭昭，我知道错了。”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。

我内心毫无波澜。

“错在哪？”

裴湛愣住。

我看着他，眼神平静：“你说你知道错了，那你说说，你错在哪？”

裴湛张了张嘴：“我不该骗你，不该和钱暖暖办婚礼，不该让你去做试管......”

我摇头：“你错在，你从来没有尊重过我。”

“你以为给我一张AI结婚证就够了，因为你笃定我不会走，你以为让我去做试管我就会去，因为我听话，你以为我离不开你。”

“裴湛，你把我当什么？”

“一个懂事，不会闹的，随时等在原地的备胎？还是一个有利用价值的子宫？”

裴湛浑身一震。

“不是的......昭昭，我是爱你的......”

“我当时说子宫只是一时的鬼迷心窍，其实我早就想过孩子你自己带了。”

“你爱我？”我笑了，“你爱我的方式，就是陪着另一个女人领证，背着我办婚礼。”

“然后让我去做试管给你们生孩子？”

“裴湛，你的爱，我要不起。”

我转身要走。

裴湛喊：“昭昭！那你要我怎么做？你告诉我，我什么都愿意做！”

我的脚步停了一秒，没有回头：“我要你，永远不要再来找我。”

“这句话，也是跟我的亲生父母说的。”

裴湛站在风里，终于明白了一件事。

有些路，走错了可以回头。

有些人，弄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。

半年后，裴湛的公司勉强维持，但名声大不如前。

他的父母催他再找，他拒绝了。

他搬回了以前和我住的那套房子。

买了我以前爱的香水，喷了满屋都是。

可他还是觉得空气里有股消毒水的味道，怎么散都散不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