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向会议室的门。

里面隐约能听见争执声。

马凯坐在走廊长椅上，脸色很差。

胡斌靠着墙，手里夹着一沓打印纸。

我从他们身边走过，马凯忽然站起来。

"薇姐。"

我停下。

他声音发哑。

"昨晚的事，我会如实说。"

"之前起哄，是我不对。"

我看着他。

"你不是对不起我。"

"你是对不起你自己。"

他愣了一下，低下头。

我推门进去。

会议室里，老板坐在主位。

人事经理，财务主管，法务都到了。

方芸坐在对面，眼睛红肿，却化了很重的妆。

她姐姐坐在她旁边，姐夫则双手抱胸，一副随时要替她撑腰的样子。

我刚坐下，方芸就把一张纸推到桌上。

"我也有证据。"

人事经理问："什么证据？"

方芸盯着我。

"贺知薇昨晚在群里承认她请客。"

"她当众说随便点，今晚她请。"

"后来她反悔离场，导致我和亲属被饭店围住。"

"这已经造成了我的名誉损失。"

她姐姐马上接话。

"对。"

"我们一家人只是被邀请吃顿饭，结果像犯错一样被扣在饭店。"

"你们公司必须给个说法。"

法务平静地问："谁邀请你们？"

她姐姐一顿。

"方芸说公司庆功。"

"所以邀请人是方芸。"

法务又问："贺知薇本人邀请过你吗？"

她姐姐脸色难看。

"她没直接说。"

"但她说请客。"

法务点点头。

"请客对象是项目组同事。"

"你不是项目组成员。"

她姐姐立刻闭了嘴。

方芸咬着牙，拿出手机。

"我有聊天记录。"

她把屏幕投到会议室大屏上。

上面是一张聊天截图。

截图里，我的头像旁边写着一句话。

"多叫几个人也行，今晚热闹点，算我账上。"

会议室里瞬间安静。

小陈在门口倒吸了一口气。

老板看向我。

"这是你发的？"

我看着那张截图，忽然笑了。

"不是真图。"

方芸立刻提高声音。

"你当然不认。"

我没有急着解释。

"这张图的时间是昨晚八点四十二。"

"八点四十二我正在前台结账。"

"我的手机在收银台扫码付款，支付记录可以证明。"

财务主管立刻调出我昨晚发给老板的扣款短信。

时间是八点四十三。

我继续说："还有一点。"

"这张截图里的头像，是我半年前用的旧头像。"

"我现在的头像，部门群里所有人都能看到。"

法务伸手。

"把原始聊天记录给我。"

方芸手指一僵。

"我手机没电了。"

她姐夫立刻帮腔。

"截图不就是证据吗？"

法务看向他。

"截图可以伪造。"

"原始记录才有核验价值。"

方芸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。

老板沉声道："方芸，把手机给法务核验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