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道里瞬间安静。

周永顺脸色变了。

二姑张了张嘴。

我妈扑过来抢手机。

许棠后退一步。

我挡住我妈。

“还要听第二段吗？”

我妈喘着气。

我拿出自己的手机。

点开免提通话录音。

她白天说的那句，别让你老婆知道，回头就说螃蟹死了，全扔了。

声音清清楚楚。

几个亲戚的脸都变了。

二姑小声说：“嫂子，这事你做得确实……”

我妈猛地转头。

“你闭嘴！”

周永顺咳了一声。

“赵芳，你怎么能让人家孩子撒谎？”

我妈见风向不对，立刻换了说法。

“我那是气话。”

“你们都被许家带偏了。”

“真正的大事，是周德海的命！”

她从包里掏出那张复印件。

“周砚他爸死在许家工地。”

“他们赔的钱不清不楚。”

“现在许家怕翻旧账，就挑拨我儿子报复我！”

亲戚们又开始窃窃私语。

周永顺看向许振华。

“亲家，这事你得说清楚吧？”

许振华沉着脸。

“我会说。”

“但不是在楼道里，被人拿来挡假签名。”

我妈冷笑。

“你心虚了。”

我把信封拿出来。

“我妈，你要谈我爸的赔偿款，可以。”

“这是秦卫东给我的材料。”

“当年明面三十万，赵芳签收。”

“私下五十万，也进了赵芳账户。”

“还有二十万，进了周骏教育账户。”

周永顺猛地看向我妈。

“嫂子？”

我妈脸色白了一瞬。

很快，她尖叫。

“假的！”

“都是假的！”

我把复印件递给周永顺。

“明天我会去银行调流水。”

“也会去派出所补材料。”

我妈死死盯着我。

她忽然不哭了。

她拿出手机，点开亲戚群。

当着所有人的面，她发了一条语音。

“周砚被许家洗脑了。”

“从今天起，谁再帮他，就是跟我赵芳过不去。”

下一秒，许棠的手机响了。

是岳母孟兰打来的。

许棠接起。

孟兰的声音发抖。

“棠棠，快看小区群。”

“有人把你爸当年害死人的事发出去了。”

“还说你嫁给周砚，是为了堵他的嘴。”

许棠点开小区群。

消息已经刷了几十条。

一张旧报纸照片。

一段断章取义的文字。

许家老板当年工地出人命。

赔偿款去向不明。

死者儿子多年后娶了许家女儿。

到底是爱情，还是封口？

下面有人问。

真的假的？

有人说。

难怪许家给女婿送东西这么大方。

有人说。

这要是我，我可不敢住他们隔壁。

许棠的脸一点点白下去。

我看见她握手机的手在抖。

我妈坐在楼道里，嘴角压不住。

“看见没有？”

“报应来了。”

许振华脸色铁青。

孟兰还在电话里哭。

“棠棠，你爸血压上来了。”

“你们快回来。”

许棠看我。

“我得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