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苦。

你得懂事。

我看着那张纸，手指僵住。

许棠也看见了。

她脸色变了。

“这跟我爸有什么关系？”

我妈冷笑。

“你问他。”

许振华站在门口，眉头紧锁。

“赵芳，你别乱咬人。”

我妈指着复印件。

“乱咬？”

“当年工地项目的分包公司，法人是不是你？”

办公室里没人说话。

我转头看许振华。

“爸。”

这个字出口，我自己都觉得艰难。

许振华看着我。

“周砚，当年的事很复杂。”

我妈立刻笑了。

“听见没有？”

“复杂。”

“他们有钱人干脏事，都叫复杂。”

许棠上前一步。

“你把话说清楚。”

我妈看她。

“你爸公司死了人。”

“死的是周砚他爸。”

“赔偿款下来三十万。”

“我一分钱没拿到。”

“最后是谁签收的，你问你爸。”

许棠脸色发白。

她看向许振华。

“爸，是真的吗？”

许振华沉默。

孟兰也沉默。

我心口发沉。

周骏趁机开口。

“哥，你现在还要报警吗？”

“你要是报警，大家就一起难看。”

何敏也哭起来。

“嫂子，我知道签名是我不对。”

“可我们也是没办法。”

“妈说这个房子本来就该补偿周家。”

“我们没想害你们。”

许棠转头看她。

“你伪造签名，还叫没想害？”

何敏低头哭。

我妈盯着我。

“周砚。”

“你爸死得不明不白。”

“你今天要为了这个女人，送你亲妈进派出所？”

这句话像刀。

但这次，刀没有落在许棠身上。

落在我自己身上。

我看着那张复印件。

又看向我妈。

“如果我爸的事有问题，我会查。”

“如果许家欠我们，我也会要。”

我妈眼里刚有一点得意。

我接着说：“但这不代表你可以偷我的身份证，伪造我和许棠的签名。”

她脸色一僵。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我说：“一码归一码。”

“今天这件事，报警。”

周骏冲过来。

“哥！”

我退后一步，躲开他的手。

“别碰我。”

程主任听到这里，直接拿起座机。

“涉及伪造业主签名和虚假材料，我建议你们现在报警。”

许振华忽然开口。

“我也同意报警。”

我看向他。

他脸色不好。

但眼神很沉。

“周砚，当年的事，我会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
“不是现在。”

“现在，先处理假签名。”

我妈尖声说：“你当然想先处理这个！”

“你就是怕他查他爸的事！”

许棠咬着唇。

她看向我。

“周砚，你信我吗？”

我看着她的眼睛。

她的眼睛很红。

但她没有躲。

我说：“我信你没签字。”

她怔了一下。

我又说：“至于当年的事，我会查证据。”

“不是听谁哭，谁就有理。”

许棠眼里的水光动了一下。

她低声说：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