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欢玫皱了皱眉：“你不是要去新加坡？”

祝君益笑了笑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
“我准备留在上海，这里有我重要的人在。”

楼道里的灯又暗了半截，他站在昏黄的光影里，眉眼沉静。

等她回过神时，好友已经重新加上。

祝君益收回手机，朝她挥了挥手：“晚安，戚欢玫。”

他说完便转身下楼。

戚欢玫站在门口，看着他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楼梯转角。

手机屏幕还亮着。

新加回来的联系人静静躺在列表最上方。

头像依旧是那张灰色的建筑剪影。

她盯着看了很久，心乱如麻。

戚欢玫躺回床上，抱着枕头翻来覆去。

祝君益到底是什么意思？那个重要的人是谁？

总之，跟她没什么关系吧。

第二天一早到学校，她把自己埋进教学材料里，连午饭都只是匆匆扒了两口。

距离正式开学还有三天，需要她这个新老师处理磨合的事，实在太多。

等她休息下来时，已经是傍晚了。

手机屏幕亮起来，祝君益发来消息：【今晚有空吗？说好请你吃饭。】

戚欢玫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。

指尖在键盘上悬了几秒，最后还是打了两个字发过去：【几点？】

【七点，我来接你。】

她没有让他来接，只回了句“把地址发我”。

他发来一个餐厅定位，在南京西路，离学校不算远。

傍晚出门前，戚欢玫换了一条浅蓝色的裙子，又在镜子前站了片刻，把口红擦掉，重新涂了一层更淡的颜色。

做完这一切，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心里忽然有点烦躁。

她在干什么。

到餐厅时，祝君益已经到了。

他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看见她进来便站起身。

衬衫换了一件，袖口仍然挽到小臂，整个人比昨晚精神了不少，甚至透着几分卓绝光彩。

戚欢玫坐下：“等很久了？”

“刚到。”

他把菜单推到她面前：“你看看想吃什么。”

她低头翻菜单，余光里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她身上，没有移开。

菜点到一半，手机响了。

是周叙诚。

她下意识看了祝君益一眼，他正端着水杯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没什么多余的表情。

“喂？”

周叙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带着几分歉意：“欢玫，我昨天落了份文件在你那儿，我现在过来拿方便吗？”

她看了眼对面的祝君益，有些为难：“现在吗？我在外面吃饭。”

“挺急的。”周叙诚顿了顿，“你吃你的，我在楼下等就行。”

戚欢玫犹豫了一下，还没来得及回答，祝君益放下水杯，开了口。

“周叙诚？”

她点点头。

他笑了笑，语气很自然：“那我们开车过去拿一下，再回来吃饭，一样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