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官问：“她为什么没和你一起逃？”

刘玲眼里发红：“她手脚带着铁链，走不了。”

听见这话，傅言蹊愣了下：“铁链？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我没回答，只是看向警方。

“现在，可以证明我无罪了吗？”

审讯室里安静了很久。

警官合上材料，走到我身边，替我打开手铐。

“安南月，关于你参与拐卖的指控，暂时没有事实依据。后续还需要你配合补充材料。”

手铐松开的那一下，我的手腕上多了一圈红痕。

走出警局后，我看向傅言蹊。

他也在看我。

我问：“这下你相信了吗？”

傅言蹊的视线落在我腕上停了一瞬，很快，他移开眼。

“那女孩真幸运。”

“没想到你这种人，居然还会有良心发现的一天。”

我的手指蜷了蜷，自嘲一笑。

“随你怎么想吧。”

反正我说什么，做什么，他都不会信了。

我转身要离开的时候，方云珂正好过来。

她看见我，目光很快落到我的手腕上。

“安小姐，你还好吗？”

我说：“没事。”

方云珂抿了抿唇，看向傅言蹊。

傅言蹊没有解释。

片刻后，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红色请柬。

“这是我和言蹊的结婚请柬，如果你愿意，也可以来。”

那张请柬停在我眼前。

红得刺眼。

我看了半晌，伸手推开。

“不必了，傅大律师的婚礼，想必不欢迎我出现。”

方云珂的手停在半空，看向傅言蹊。

“言蹊，你和安小姐之间，是不是有什么事？”

我看见傅言蹊脸色沉下去，替她收回请柬。

“安南月，云珂只是出于礼貌，你大可不必当真。”

说完，他没再看我，握住她的手腕，转身下了台阶。

“云珂，走吧。”

他的车影消失。

我才背好旧布包，走下台阶。

回到三十五一晚的小旅馆，我翻出我的技能班报名单。

看着报到日期，我握着手机，慢慢松了一口气。

还来得及。

明天早上坐车，后天能到。

我又数了一遍身上剩余的钱。

买完车票，还能剩一点生活费。

够了。

去买车票前，我偷偷去看了我父母一眼。

父亲身旁的女孩正跟他撒娇要去吃法餐。

他们没看见我。

我站在马路对面，看了几秒，转身走了。

母亲身边跟着一个中年男人，男人接过她的包，问晚上吃什么。

母亲笑着说：“家里孩子想吃鱼。”

我低下头。

他们都有家，并不需要我的告别。

我没打扰他们，安静去了车站。

我在自动售票机前买了最便宜的硬座票，到北方要坐20个小时。

票吐出来时，我把它夹进报名单里，放进旧布包最里层。

回旅馆时，前台老板娘叫住我。

“有人找你，在楼梯口。”

我抬头，看见方云珂。

她穿着白色大衣，手里拿着药膏和一个牛皮纸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