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退回。”

许昭应声，又说：“还有，周亦宁女士名下质押贷款的银行经理今天联系过我们，试探程氏是否愿意出一份补充安慰函。”

我抬眼：“谁授意的？”

“对方没说。但我查了通话记录，银行经理联系公司前，和陆沉的财务负责人通过电话。”

陆沉开始找补了。

他应该已经发现，周亦宁个人质押出来的钱不够。

没有程氏明示或暗示兜底，银行不会继续扩大授信，投资人也不会轻易进场。

我说：“回复他们，程氏不会出具任何形式的安慰函。”

许昭点头。

车开上高架。

手机忽然震动。

这次是周亦宁发来的。

“今晚的话，我不想和你吵。陆沉那边我会自己解决。你不用再针对他。”

我看着屏幕，片刻后回复：

“我没有针对他。我只是停止给他输血。”

她没有再回。

第二天上午，陆沉的路演照常举行。

程氏没有派人去。

下午三点，许昭拿着平板进来。

“程总，陆沉公司路演效果不太好。政策调整消息影响很大，几家投资机构都没有现场表态。”

她划开另一页。

“另外，他们之前那两家意向客户，今天同时暂停了采购谈判。”

我点头：“知道了。”

许昭看着我，犹豫了一下：“太太也在现场。”

平板上是一张媒体抓拍图。

周亦宁站在陆沉身边，表情很冷静。陆沉低头看文件，她稍稍偏头，像是在替他挡住镜头。

我把平板还给许昭。

“盯住她接下来的资金动作。”

“您觉得她还会继续帮？”

“会。”

原书里的周亦宁就是这样。

她从不认为自己会输。

尤其在陆沉这件事上，她输不起。

因为一旦陆沉错了，就代表她这些年心里留着的那个人，根本配不上她的坚持。

人为了证明自己没爱错，什么荒唐事都干得出来。

甚至会拿别人的家底去证明。

周亦宁再次来找我，是在陆沉路演失败后的第三天。

那天上午，程氏正在开季度经营会。

各部门负责人轮流汇报，投研部刚讲完新能源板块风险，我手机就亮了。

许昭发来消息：

“太太在楼下，说有急事。她还带了陆沉。”

我看完，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
“继续。”

投研部负责人顿了一下，继续汇报。

半小时后，会议结束。

我回办公室时，周亦宁和陆沉已经在会客区等了很久。

周亦宁脸色比上次更差，眼下有淡淡青影。陆沉倒还是那副温和模样，只是衬衫领口没有以前平整，手边放着一份厚厚的商业计划书。

许昭给他们倒了茶。

茶水没动。

我坐到他们对面：“有事？”

周亦宁看着我：“陆沉的公司需要一次正式收购评估。”

我看向陆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