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忽然觉得很平静，平静到连愤怒都觉得多余。

“宋知韵，你记住。现在这个后果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。”

我顿了顿：“我以前总觉得，两个人在一起，吵归吵闹归闹，只要心还在，感情就不会散，可你的心早就不在我这儿了。”

宋知韵的手垂在身侧，攥成了拳，指节青白。

她沉默了很久，久到夜风把他们之间的沉默都吹凉了，终于开口，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。

“对不起。”

我看着她。

这个我爱了四年的女人，站在我家门前，终于说出了这三个字。

但太晚了。

对不起不能让戒指回到我手上，不能让灯塔下的那个夕阳重新亮起来，不能让我在被子里闻着栀子花香失眠的那些夜晚重来一遍。

我转身朝老宅大门走去。

走了两步，我停住，没有回头。

“宋知韵。四年前在灯塔下，我说‘好’的时候，是真的想和你结婚。现在我说‘结束’的时候，也是真的不想再见到你了。”

“你走吧，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。”

门口的佣人恭敬地拉开铁门。

我走了进去。

宋知韵站在原地，看着那道门在她面前缓缓合上。

顾穗禾走到她面前，声音很客气，但每个字都很冷。

“宋总。下次再来之前，先看看梁氏的公告。你们两家没有任何关系了。砚辞现在是我的未婚夫。”

“闭嘴。”宋知韵的脸隐没在夜色里看不清神情。

顾穗禾没有理会，转身上车，重新发动引擎，车灯掠过她僵直的身影，驶入梁家车库。

铁门在宋知韵面前缓缓合上。

她站在门外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
我和顾穗禾走进客厅时，我爸妈都还没睡。

我妈披着披肩坐在沙发上。

我爸站在落地窗前，看到我们两人进来，上前迎了一步。

“回来了。”

我点了点头，在母亲对面坐下。

我爸看着她。

“声明已经发出去了，宋家那边到现在没有任何回应，圈子里倒是炸了锅。刚才就有好几家合作方来探口风，问梁氏是不是真的要全面撤出宋氏的项目。”

他顿了顿，问：“砚辞，你怎么想？”

我接过顾穗禾递来的温水，喝了一口。

“撤，一个不留。”

我爸点了下头，没有多问。

我妈看了顾穗禾一眼，又看回我。

“你顾伯伯今晚也打了电话来，问你这边的事处理干净了没有。我说处理干净了，他又问订婚仪式的事，说他们那边随时可以启动。你是什么意思？”

我转头看向顾穗禾。

她坐在我旁边，一直安静地听着，直到我看过来，才放下手中的茶杯，不疾不徐地开口：“叔叔，阿姨，订婚的事我来安排。场地、流程、宾客名单我都已经让人准备了，一定会让砚辞满意，也让二老放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