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，然后我爸沉声道：“我知道了，接下来你想怎么做？”

我说：“发声明，梁氏和宋氏的合作全部终止，婚约解除的消息同步发布。不用等明天，今晚就发。”

我爸没有追问，只说了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又打给梁氏的公关总监。

“声明和公告都写好了？”

“早就拟好了，按您之前交代的措辞。”公关总监顿了一下，“小梁总，什么时候发？”

我看了一眼窗外深沉的夜色。

“就现在。”

挂了电话，车里又安静下来。

顾穗禾看着前方的路，忽然说：“砚辞，订婚仪式的时间、场地、流程，我来安排，好吗？我想给你最好的，你一定会喜欢的。”

我转头看了她一眼。

顾穗禾的侧脸被街灯勾勒出温和的轮廓，没有多余的表情，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。

我的嘴角弯了一下：“好。”

我刚解除所有免打扰模式。

手机就响了，是宋知韵的电话。

我没有接。

紧接着手机剧烈震动起来，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。

屏幕暗了又亮，又暗，又亮，像一颗在深海里沉浮的星。

我皱眉点开对话框，看到宋知韵发来的消息。

“砚辞，你听我解释。”

“林烨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，我和他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。”

“你接电话，好不好？”

“我们在一起四年，你不能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。”

“你在哪儿？我去找你。”

“砚辞。”

“……”

还没看完，我直接退出聊天界面，点进宋知韵的头像，按下右上角的三个点，往下滑。

拉黑，删除。

动作很利落，没有犹豫。

手机终于安静了。

车子驶上高架桥，城市的灯海在车窗外铺展开来。

我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

片刻后，梁氏集团官方账号发布了一则简短声明——

“梁砚辞先生与宋知韵女士的婚约，已于本日正式解除。梁氏集团与宋氏集团所有合作项目同步终止。此为双方共同决定，感谢各界关心。”

两个小时后。

车子驶入梁家老宅的车道时，车灯扫过门前台阶，照亮了一个坐在台阶上的身影。

顾穗禾看到后，随即踩下刹车，引擎声在深夜的院子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“是宋知韵，她在你家门口。”

我从副驾上抬起头。

就看见宋知韵坐在老宅门口的台阶上，西装外套不知道扔哪儿了，真丝衬衫袖子卷到手肘，领口敞着。

她大概是开车追过来的，车停在路边，驾驶座的门都没关严。

宋知韵听到引擎声，站起来，走到车窗前。

顾穗禾没有熄火，也没有解锁车门，转头看了我一眼。

“要我替你赶走她吗？”